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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屯堡位于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天龙镇,地处黔中腹地,距离贵阳市区大约 70 公里,距离安顺城区大约 30 公里,是旧时滇黔驿道上的一处重要节点。它不是新修的仿古街区,而是明代屯军后裔世代居住至今的真实村落,村里现在仍然住着上千户人家,炊烟、菜园、晾在墙上的辣椒串都是日常。整个村子背靠天台山,面朝旧驿道,石头寨墙、石板巷道、石头房屋层层叠叠。在黔中屯堡文化区的众多村落里,天龙屯堡保存较完整,交通也最方便抵达,很适合作为了解屯堡文化的第一站。
很多人第一次听到屯堡,会以为是少数民族村寨,其实正好相反,这里的居民是地道的汉族。他们的祖先是明代洪武年间从江淮一带调来的军户,屯守在这条通往云南的驿道上。六百多年过去,语言、服饰、饮食、婚丧礼俗都还留着明代江南的影子。屯堡妇女穿的宽袖长袍、系的丝头腰带、梳的发髻,被称为凤阳汉装;村里唱的地戏戴木刻脸子,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所谓“明代生活的活化石”,指的就是这种还在被人日常使用的传统,而不是摆在玻璃柜里的展品。
明代洪武十四年前后,朝廷派大军平定西南,史称调北征南;战事结束后,大批军队就地屯田驻守,家属随迁,又有商户匠人陆续被迁入,称为调北填南。天龙屯堡最早叫饭笼驿,是驿道上供来往人马歇脚吃饭的地方,后来才改称天龙。屯是军屯,堡是民堡,屯堡二字合起来就是这段历史的浓缩。了解这个背景再走进村子,你看石墙上的射孔、看巷子的走向、看院门的朝向,就会明白它们当初都是按防御需要修的,不是为了好看。
自驾是抵达天龙屯堡最方便的方式。从贵阳市区出发,走沪昆高速往安顺方向,行驶大约 60 公里后从天龙出口下高速,再沿指示牌行驶 3 公里左右即到景区停车场,全程用时大致 1 小时 10 分钟。从安顺城区出发更近,走高速大约 30 公里,用时半小时上下。如果从黄果树方向过来,同样走沪昆高速往贵阳方向,天龙出口下,车程大致 50 分钟。节假日高速出口容易排队,建议把出发时间提前到早上 8 点以前。导航时直接搜天龙屯堡景区,不要只搜天龙镇,两者相差一两公里。
没有车的话,高铁是首选。沪昆高铁在附近有两个站,一个是平坝南站,一个是安顺西站。平坝南站距离天龙屯堡大约 20 公里,打车过去参考价格 50 元上下,车程 25 分钟;安顺西站距离大约 25 公里,打车参考价格 60 元至 70 元,车程 30 分钟。两个站的差别主要在车次密度,安顺西站停靠的车次更多、班次更密,如果你从远处过来、对时间要求高,选安顺西站更稳妥;如果恰好有合适的车次到平坝南站,则更近更省钱。到站后如果打不到车,可以先坐城乡客运到平坝客车站,再换乘去天龙镇的中巴。
飞机方面,最近的是贵阳龙洞堡国际机场,距离天龙屯堡大约 80 公里,机场有直达安顺方向的城际班车,也可以先坐轨道交通或机场大巴进贵阳市区,再转高铁。安顺黄果树机场航班相对少一些,但距离更近,落地后打车过来大约 40 分钟。班车方面,贵阳的客车站每天有多班车发往平坝、安顺,途中可在天龙路口下车,票价参考 30 元上下,缺点是班次时间不太固定,需要提前一天打电话确认。整体上,高铁加打车仍然是外地游客最省心的组合。
天龙屯堡的核心游览区不大,从入口到演武堂、沈万三故居、老街,步行都在 10 分钟以内,完全靠走就够了。真正需要考虑交通的是天台山,山门距离村子大约 1 公里,步行 15 分钟左右,也可以坐景区电瓶车,参考价格单程 10 元。登天台山全靠石阶,从山脚到山顶大约 300 级,慢走 20 分钟。停车场设在景区入口外侧,车位比较充足,小车停车费参考 10 元一次。旅游旺季车多,建议把车停好后步行进村,村内巷道狭窄,不适合开车进入。
天龙屯堡实行景区通票制,成人票参考价格 60 元,通常包含屯堡村落参观与天台山伍龙寺。地戏表演一般包含在票内,按场次演出,具体以当天公示为准。优惠政策方面,一般 6 周岁以下或身高 1.2 米以下儿童免票,6 周岁至 18 周岁未成年人、全日制学生凭有效证件享半价,60 周岁以上老人凭身份证优惠或免票,现役军人、残疾人、消防救援人员凭证件免票。这些政策各地会有微调,出发前最好在售票窗口再确认一次,价格与政策以景区当日公告为准。
景区通常在早上 8 点 30 分开门,下午 5 点 30 分停止售票,傍晚 6 点清场,冬季会略微提前半小时关门。地戏表演大致集中在上午 10 点前后与下午 2 点半前后,每场 20 分钟到 30 分钟,遇到重要节庆会加演。旺季主要是春节、清明、五一、暑假与国庆,其中春节期间屯堡跳神地戏最热闹,人也最多;淡季是 11 月到次年 1 月的非节假日,游客很少,村子安静,拍照几乎不用等人。想安静看老房子就选淡季工作日,想看热闹民俗就选春节前后。
进村先别急着往里冲,站在寨门口抬头看一圈。天龙屯堡的房子清一色用当地页岩石片垒成,墙体是石块,屋顶是薄石板,连院坝、水槽、猪圈都是石头,一场大雨过后石片泛出青灰色,格外好看。最有意思的是九道坎,那是一条连续拐弯的窄巷,两侧高墙夹峙,每个拐角都有视线死角,墙上留着射孔与瞭望口。这种设计当年是为了巷战防御,让闯入者进得来出不去。走一遍九道坎,你会对屯堡不是普通村子而是军事堡垒这句话有直观感受。
地戏是屯堡最核心的看点,早在 2006 年就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演员头戴木刻彩绘面具,屯堡人叫脸子,面部蒙青纱,身背靠旗,手持刀枪,在锣鼓伴奏中边唱边打。唱的都是三国、封神、杨家将这类征战故事,没有才子佳人,因为屯堡人的祖先是军人,戏文里讲的是忠勇。演出在演武堂的露天场地进行,观众围坐三面,第一排看细节最好,靠后一点能看清整体队形。看之前建议先到旁边的陈列处看看脸子实物,了解不同颜色代表的角色性格,看戏时会有意思得多。
村里有一处沈万三故居,是明代江南巨富沈万三后人在此定居留下的宅院,前后两进,木构与石构结合,天井、雕花门窗、石础都保留得不错。屋里陈列着屯堡人家的生活器物,织布机、石磨、老式雕花床、量米的斗,能看出当年一户中等人家的日子。除了这处名气最大的宅子,村里还散落着许多没有挂牌的老院子,门楣上有垂花柱,门枕石雕成鼓形,走过去问一声主人多半会让你进院看看。这些不收门票的角落,往往比正式景点更真实。
天台山在村子西南方向,是一座孤立的石山,高度不到 60 米,山顶上叠着一组明代古建筑,就是伍龙寺。整组建筑依山石形势而建,墙体与山岩连成一体,远看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城堡,被建筑学界视为屯堡建筑的典型代表。建筑群里有山门、大殿、厢房、藏经楼与钟鼓楼,屋顶层层错落,内部通道曲折。这里同时也是古驿道上的制高点,登顶后往四周看,田畴、村落、远山一览无余,是理解屯堡地理格局最好的位置。参观时以欣赏建筑与历史为主,注意保持安静、不触碰文物。
在村里最容易一眼认出的就是穿长袍的屯堡妇女。她们上身是宽袖大襟长衣,衣长过膝,领口袖口镶花边,腰间系一条手工编织的丝头腰带,腰带两端垂着长长的丝穗;头发梳成独特的发髻,包青色或白色头帕,已婚与未婚的包法不同。这套装束被称为凤阳汉装,样式源头一般追溯到明初的江淮服饰。丝头腰带是手工绩麻编织的,一条要做很久,过去是屯堡女子重要的嫁妆。村口有租借服装拍照的店铺,参考价格半天 30 元至 50 元,穿上去石巷里走一圈,照片效果确实不一样。
天龙屯堡的旧名饭笼驿说明了它的功能,这里从来就是驿道上的歇脚点。屯堡人有在村口设茶摊、免费给过路人递一碗大碗茶的传统,称为驿茶。茶用本地粗茶叶熬煮,颜色深,味道浓,有时会加一点炒米或姜片,冬天喝一碗浑身发热。如今村口仍保留着驿茶亭,由村里老人轮流值守。喝茶时可以和老人聊几句,他们讲的屯堡老话保留着不少古音,听着像另一种方言。这一碗茶不值钱,却是屯堡待客礼数最直接的体现,值得坐下来体会。
屯堡菜属于黔中口味,辣而不燥,最有代表性的是糊辣椒蘸水。干辣椒在柴火灰里焙糊,舂碎,加盐、木姜子、葱花、酸汤调成蘸水,煮好的青菜、白肉、豆腐都往里蘸,是屯堡人每餐必备。此外还有腊肉血豆腐,把豆腐拌进猪血与肉丁,捏成团熏干,切片蒸着吃,咸香耐嚼。安顺裹卷用薄皮卷折耳根、萝卜丝、酸菜,浇上酸辣汁,一口一个。丝娃娃是把十几种素菜丝包进小面皮里,灌一勺酸汤,清爽解腻。早餐推荐油炸粑稀饭,甜米酒稀饭配油炸糯米粑,是安顺人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景区内的餐馆集中在老街两侧与演武堂周边,多是村民自己开的农家饭馆,人均消费参考 40 元至 60 元,点一个腊肉、一个炒时蔬、一个豆腐,配蘸水就很满足。想吃得更便宜可以到天龙镇街上,人均 25 元至 35 元,本地人吃得多,味道更家常。如果晚上住到安顺城区,虹山湖一带与小吃街的选择更多,夜宵摊到深夜还开着。要提醒的是,屯堡菜普遍偏咸偏辣,不能吃辣一定提前说清楚要微辣或不放辣椒,蘸水可以单独上一碟,自己控制分量。
住宿分三档。第一档是村里的屯堡民宿,多由老石头房改造,房间不多,胜在推门就是石巷,清晨能看到村民挑水扫院,参考价格标准间 150 元至 300 元,节假日会涨。第二档是天龙镇上的旅馆与快捷酒店,条件普通但干净便宜,参考价格 100 元至 160 元,适合只住一晚的过路客。第三档是安顺城区的连锁酒店,选择多、配套全,参考价格 180 元至 350 元,缺点是每天往返要多花一小时车程。如果你只玩屯堡,住村里最值;如果要连着玩黄果树、龙宫,住安顺城区更方便调度。
天龙屯堡海拔在 1300 米上下,属于中海拔地区,不会有高原反应,但昼夜温差大,夏天白天 28 度左右,早晚可能只有 18 度,一件薄外套四季都用得上。村里全是石板路,雨后石面很滑,一定穿防滑的平底鞋,高跟鞋和硬底皮鞋不要穿。贵州多阵雨,随身带把折叠伞比穿雨衣方便。带老人来的话,天台山台阶较陡,可以让老人在山脚茶亭休息,年轻人上去看;带小孩要注意九道坎巷子里的台阶与墙角,牵好手。防晒方面,紫外线比想象中强,帽子和防晒霜别省。
第一,天龙屯堡半天能不能玩完?只走村子加天台山,3 小时到 4 小时够了,但要看一场完整地戏就得留出半天。第二,需不需要请讲解?屯堡的看点在文化不在风景,不听讲解容易走马观花,景区讲解参考价格 100 元一场,几个人拼一下很划算。第三,村里能不能随便拍村民?拍人像前先打个招呼,多数老人很和气,但不要举着相机怼脸拍。第四,别在村口被人拉着买所谓祖传老物件,真正的老件不会摆在路边。第五,周末与节假日中午餐馆爆满,建议 11 点半前吃饭或错到下午 1 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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