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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日在比利时西北部,是西弗兰德省的省会,距离北海边只有十几公里,整座老城被一圈护城河和交错的运河切成若干块,中间用上百座石桥连起来。它的历史相当有戏剧性,中世纪的布鲁日靠一条通向大海的水道成为北欧最富庶的贸易港之一,羊毛、布匹、香料在这里集散,行会与银行家云集。后来水道淤塞,商船去了安特卫普,这座城市迅速沉寂,几百年里没有钱大兴土木,反倒把中世纪的街巷、山墙屋和砖砌塔楼完整地留了下来,所以后人给它起了睡美人的绰号。整片历史城区已经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走在里面,红瓦屋顶、阶梯山墙、拱形石桥和倒映着房屋的运河几乎处处成景。
说布鲁日值不值得专程来,我的答案是值得,但要用对方式。它的核心区半径不到一公里,景点密度极高,一天就能走遍主要地标,问题在于白天的团客量惊人,中午的市集广场几乎水泄不通。真正让人心动的布鲁日出现在两个时段,一个是早上八点之前,另一个是晚上八点以后,那时旅游大巴走光,运河边只剩灯光和水声,你会突然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为它着迷。所以我的建议非常明确,能住一晚就住一晚,把白天让给别人,把清晨和夜晚留给自己。适合什么人来呢,喜欢中世纪建筑、喜欢慢慢逛街拍照、想吃巧克力和喝修道院啤酒的旅行者,都会在布鲁日找到自己的节奏。
布鲁日靠海,气候比内陆更潮湿多风,一年到头阴晴变化快,早上出太阳中午下雨是常态。四月到六月是首选,气温从十几度慢慢升到二十出头,运河边的树抽出新叶,爱之湖的天鹅带着幼崽游动,光线好又不至于太热。七月到八月是最挤的时候,日间的市集广场和运河码头排队严重,住宿价格能比淡季高出五成,好处是白昼极长,可以在晚上九点半以后拍到天光未尽的运河。九月到十月我很喜欢,秋天的砖墙颜色更沉,游客减半,餐厅不用等位。十一月到二月是淡季,天冷雾多,白天短,但圣诞前后的市集会在市集广场和城堡广场支起木屋,冬天还常有以冰雪雕塑为主题的展览,气氛很足,房价也回落不少。
穿衣要围绕防风防雨来准备。海风在冬天格外刺骨,一件挡风的厚外套加围巾比单纯的厚度更管用。春秋建议长袖加薄毛衣再套防水外套,随身带一顶帽子;夏天白天穿短袖,傍晚坐运河边会凉,薄外套别忘。鞋子必须重视,布鲁日老城几乎全是圆头鹅卵石路,凹凸不平且下雨后打滑,硬底皮鞋和细跟鞋走一小时就受不了,选厚软底的防水鞋最舒服。雨具方面还是雨衣优于雨伞,运河边风大。另外提醒两样小东西,一是登钟楼要爬几百级又窄又陡的旋转楼梯,穿宽松衣服和带抓地力的鞋会轻松很多;二是运河游船是敞篷的,坐下来风直吹,备一条围巾能挡不少。
布鲁日没有客运机场,标准路线是先到布鲁塞尔再换火车。国内出发可以直飞布鲁塞尔机场,飞行时间大致十一到十二小时,也可以经巴黎、阿姆斯特丹、法兰克福、伊斯坦布尔、多哈等地中转,总时长大致十四到二十小时。从布鲁塞尔机场有直达火车前往布鲁日,中途在布鲁塞尔市区几个车站停靠,全程一个半小时上下,班次很密,不需要提前订票,上车买或者在自动售票机买都行。若你从阿姆斯特丹或者巴黎方向过来,先坐高铁到布鲁塞尔南站,再换国内线到布鲁日,加起来大约三小时。比利时国内段的车票没有座位号,随便坐,也不存在越早买越便宜的说法,到站再买完全来得及。若你带着大件行李,尽量选车厢两端有行李架的位置,别把箱子堵在过道。另外一定要看清列车终点,有些班次在中途分成两段开往不同方向,上车前问一句站台工作人员最保险。
布鲁日火车站在老城西南角,出站往东北方向走二十分钟就能到市集广场,一路穿过公园和运河,其实是很舒服的一段路。拖大箱子的话可以在站前坐公交进城,几站就到中心,或者直接打车,车程不到十分钟。自驾要格外注意,老城内部是限制通行区,大部分街道禁止外来车辆进入,且遍布单行道,正确做法是把车停在火车站旁边的大型停车场,那里价格便宜且通常包含进城公交票,然后步行或坐车进老城。证件方面持中国护照需要办理申根签证,比利时方向的材料要求中规中矩,机票酒店订单、行程说明、申根医疗保险、在职与资金证明齐备即可。建议把住宿确认单打印一份,入住小型精品旅馆时前台常常需要核对,也方便入境时出示。
老实说,布鲁日是欧洲少数几个几乎不需要研究交通的城市。整个历史城区被护城河围住,东西宽不到两公里,南北长两公里出头,从火车站走到最北边的风车堤岸也就四十分钟,所有主要景点之间的步行距离都在十五分钟以内。所以第一条建议就是把脚当作主要交通工具,顺带在小巷里乱走,那些没被写进攻略的转角往往最好看。需要坐车的场合不多,主要是从火车站往返老城、拖行李的时候,以及去城外的周边小镇。市区公交采用统一票价,可以在车站的自动售票机买票,也可以上车向司机买,价格会略高一点,一日票在你频繁进出老城时才划算。
另外三种交通方式更像是体验项目。运河游船是布鲁日的招牌,五个码头都在老城中心附近,航线大同小异,时长半小时左右,从水面看两岸的砖墙与拱桥角度完全不同,我认为这钱花得值,但要避开正午排长队的时段。马车从市集广场发车,绕老城一圈约半小时,中途在贝居安女修院门口停下让马喝水,价格按车计费而不是按人,人多同行才划算。自行车适合去城外,沿运河骑往达默小镇的那条林荫道非常舒服,租车店集中在火车站和市集广场附近,注意老城核心区人多,骑行反而处处刹车。至于打车,市区距离短、起步价不低,除非拖着行李或者赶早班车,否则用不上。
把市集广场当起点最顺。这片广场是老城的心脏,东侧是彩色山墙的行会建筑,南侧立着那座著名的砖砌钟楼,塔身微微倾斜,塔内保存着一套可以演奏的排钟。登塔要爬三百多级又窄又陡的旋转楼梯,中途有几处平台可以喘气并看到排钟机械,顶层能俯瞰整片红瓦屋顶和远处的田野,是布鲁日最经典的视角,旺季实行限流,建议开门前就去排队。从市集广场往东走两分钟是城堡广场,这里集中了老城最精致的几栋建筑,哥特式的市政厅立面布满壁龛雕像,内部的哥特厅有绚烂的木质拱顶与壁画;旁边那座上下两层结构的礼拜堂很特别,下层是厚重的罗曼式石构,上层则是华丽的哥特装饰,一栋楼里能看到两种风格的对照。
接着往南走。圣母教堂有一座高耸的砖砌尖塔,是全城最高的建筑之一,堂内收藏着一件文艺复兴时期的白色大理石圣母子雕像,是那位佛罗伦萨大师在世时就流出意大利的少数作品之一,从雕塑艺术的角度非常值得细看。对面的格罗宁格博物馆规模不大但分量重,弗兰德早期绘画的代表作品在这里能一次看个够,那种细密到毛发的写实功力,看照片完全体会不到。再往南是爱之湖公园,湖面平静,天鹅成群,入口的那座石桥是全城最上镜的位置之一。穿过公园就是贝居安女修院,一片被白墙小屋和高大树木围合的院落,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春天满地水仙。最后别忘了运河游船,把它安排在傍晚,光线和人流都更友好。顺序上我建议清晨钟楼,上午城堡广场,中午吃饭,下午博物馆,傍晚爱之湖与游船。
大多数游客的活动范围其实只有老城中间那一小块,往东北方向走十分钟,人就明显变少。圣安娜一带是本地人生活的街区,街道窄、房子矮、门口摆着自行车和花盆,几乎看不到旅行团。这一带有一座外形奇特的家族礼拜堂,是当年一个商人家族按东方见闻建造的,八角塔楼和内部的石棺结构和城里其他建筑完全不同;隔壁就是蕾丝中心,下午常有老手艺人现场演示打线,几十个线轴在垫板上翻飞,看一会儿就明白手工蕾丝为什么贵。再往北是四座风车所在的堤岸,站在土坡上能同时看到护城河、城墙遗迹和风车叶片,本地人傍晚在这里遛狗跑步,是我最喜欢的散步路线。
还有几件值得做的事。一是去老城里那家在原址运营了几百年的家族啤酒厂参观,屋顶露台能看到市集广场的钟楼,参观完可以喝一杯自家酿的酒。二是找那些藏在墙后的小院子,布鲁日有不少中世纪留下的济贫院,白墙红门围成小小的方院,中间是花圃,推开门进去要保持安静,它们至今仍住着人。三是逛周三上午市集广场的集市和周六上午的另一处生鲜集市,本地人买菜买花的场面比任何景点都真实。四是傍晚去东北角的护城河边,那一带几乎没有游客,水面倒映着树影,走上一圈很治愈。五是钻小酒馆。布鲁日有几家藏在巷子里的老酒吧,酒单厚得像书,店员愿意花时间给你讲每一款的来历,坐一晚上比走马观花实在得多。
第一天下午抵达最理想。从火车站步行进城,穿过公园到爱之湖,先在湖边坐一会儿缓一缓,再去贝居安女修院走一圈,那时候旅行团大多已经撤离,院子里很安静。之后沿运河往北走到玫瑰码头,这里是全城最著名的拍照点,钟楼、砖屋和水面倒影同框。傍晚在市集广场附近吃一顿啤酒炖牛肉配薯条,饭后专门再走一遍白天走过的路线,夜里的布鲁日灯光柔和、街上几乎没人,和白天完全是两座城市。第一晚不要睡太晚,第二天要早起。如果你到得比较早,还可以在贝居安女修院旁边的马场草地上坐一会儿,那里视野开阔,傍晚常有人牵着马经过。回程时不要走原路,随便挑一条平行的小巷穿回去,布鲁日的街区尺度很小,几乎不会真正迷路,而那些没有写进地图的转角、门楣雕刻和藏在墙里的小院,往往比景点更让人记住这座城。
第二天全天在城里。八点前到市集广场,趁人少拍空广场,然后第一批登钟楼,顶层俯瞰的时候光线正好。下来后去城堡广场看市政厅的哥特厅和那座双层礼拜堂,接着往南到圣母教堂看大理石雕像,中午在附近吃灰虾可乐饼和北海鱼汤。下午进格罗宁格博物馆看弗兰德早期绘画,两个多小时足够,出来后步行去圣安娜街区,看蕾丝中心的现场演示,再往北到风车堤岸吹风。傍晚坐一趟运河游船,收尾去酒馆喝一杯。第三天上午留给周边,租一辆自行车沿运河边的林荫道骑到达默小镇,来回两个多小时,路很平;不想骑车就坐火车去根特或者去海边的奥斯坦德看看北海。下午回城取行李,临走前在巧克力店挑一盒带走。
弗兰德菜是布鲁日餐桌的底色,第一道要点的是啤酒炖牛肉,用深色啤酒加洋葱、香料和一点面包芥末把牛肉炖到入口即化,酱汁浓稠带微苦回甘,配一份薯条泡着吃,是本地人过冬的标准做法。第二道是灰虾可乐饼,北海小灰虾拌进浓稠的白酱里裹粉油炸,外壳酥、内里流心,鲜味很足,通常配炸香芹当前菜。第三道是青口锅,用白葡萄酒或者奶油炖,秋冬的青口最肥美,一大锅端上桌配薯条,两个人吃刚好。第四道是弗兰德奶油炖锅,鸡肉或者鱼肉加根茎蔬菜用蛋黄奶油收汁,味道温柔,适合胃口不重的人。第五道是北海的鳎鱼或者鲽鱼,简单煎一下配黄油柠檬,最能吃出食材本身。甜的方面,布鲁日的巧克力店密度全欧洲少见,夹心巧克力按颗买最合适,华夫饼和肉桂焦糖薄脆饼干也随处可见。
喝的部分不能略过。布鲁日城里有历史悠久的家族酒厂,自家出品的金色啤酒和深色啤酒都值得试,此外弗兰德地区特有的红棕色酸味啤酒带着醋栗和樱桃的酸香,配炖肉解腻一流。挑餐厅有几条实用判断。第一,市集广场正面那一圈门口摆着照片菜单、还有人出来招呼的店,价格高出品平,往东往南走两条街就好很多。第二,看店里坐的是不是本地人,弗兰德语点单声多的地方通常靠谱。第三,午市套餐值得利用,中午两道式的价格常常只有晚上单点主菜的水平。第四,旺季的晚餐一定要订位,好一点的小馆只有二十来个座位。第五,注意作息,布鲁日很多厨房下午三点到六点休息,晚上九点半以后就不再接单,别指望像国内那样随时能吃到热饭,饿了就先买一份薯条垫肚子。
第一个片区是市集广场与城堡广场周边,出门就是钟楼,夜里可以随时下楼看空荡的广场,早上第一批登塔也方便。缺点是价格最高,中档双人间参考区间大致每晚八百到一千五百元人民币,旺季更高,而且部分老房子隔音一般,广场夜里的马蹄声和清晨的送货车会吵到浅眠的人。第二个片区是运河沿线的精品小旅馆与民宿,主要分布在玫瑰码头往南往东一带,房间常常带一扇正对水面的窗,性价比与体验的平衡最好,价格大致六百到一千一百元。第三个片区是火车站周边,价格明显低一档,大致四百到七百元,适合当晚要赶早班火车或者预算有限的人,缺点是晚上从老城走回来要二十分钟。
第四个选择是圣安娜等外围安静街区的家庭旅馆和公寓,价格温和、停车相对方便、能体会到本地生活,走到市集广场十来分钟,我认为很适合待两晚以上的人。订房技巧上有几条要点。第一,布鲁日老房子普遍没有电梯,楼梯又陡又窄,带大箱子先确认房间楼层。第二,老城限行,自驾的话订房前一定问清楚能不能开到门口,很多旅馆只能提供城外停车场的合作价。第三,圣诞市集期间和长周末房价会跳涨,行程灵活的话尽量避开。第四,很多民宿由主人自己打理,前台不是二十四小时值守,晚到需要提前告知抵达时间。第五,如果只是当天往返,那就别订房了,但请认真考虑住一晚,布鲁日的夜晚才是它最好的部分。
巧克力是第一顺位。布鲁日的小工坊数量惊人,很多店当天现做,柜台里几十种夹心一字排开,按颗挑选组成一小盒是最好的买法,可以让店员推荐招牌口味,比如海盐焦糖、榛子帕林、开心果酱心。买回国要注意温度,夏天尽量当天买当天放进凉处,托运比随身更安全。第二是手工蕾丝。真正手工打的蕾丝价格不低,一小块手帕也要不少钱,机器织的则便宜很多,购买时看背面走线是否有细微不规则,问清楚产地,蕾丝中心和几家老字号相对可靠。第三是啤酒,本地家族酒厂的瓶装酒、弗兰德酸啤和各种修道院系列都能带,玻璃瓶重且易碎,用衣服层层裹好放行李箱中心,同时确认航空公司的托运限制。
还有几样轻便的选择。肉桂焦糖薄脆饼干在超市成盒卖,价格实惠又不怕压;本地芥末味道冲,配炖肉很好;挂毯与织物是弗兰德的老传统,小尺寸的壁挂或者靠垫套容易带;博物馆商店的复刻画册和明信片质量不错,比街边纪念品有味道。购物节奏上提醒一句,布鲁日商店周日多数不开门,周一上午也常常晚开,采买尽量安排在工作日下午。退税方面,非欧盟居民同一天在同一家店消费达到门槛可以办理,索取退税单时要核对护照信息,离境时在机场先过海关盖章再去退税柜台,涉及托运的商品必须在托运之前完成盖章,整个流程留出一个半小时比较稳妥。
玫瑰码头是绕不开的第一机位。站在拐角的石栏边,钟楼、阶梯山墙和运河倒影会自然叠成一个画面,清晨日出后的一小时水面最平静,游船还没开动,倒影完整;傍晚灯亮之后是另一种气氛,暖黄灯光把砖墙照出层次。第二个机位是博尼法斯桥,一座藏在树影里的小石桥,两侧是爬满常春藤的旧墙,光线柔和的阴天反而更好拍,注意这里桥面很窄,拍照时给路人让道。第三个机位是爱之湖入口的石桥,把天鹅和远处的塔尖一起收进去,早上七八点天鹅活动最多。第四个机位在钟楼顶层,透过防护网拍红瓦屋顶,把镜头贴紧网孔可以减少遮挡,广角更能表现城市尺度。
第五个机位是东北角的风车堤岸,傍晚逆光时风车叶片会被勾出剪影,前景放一点草坡,画面很有弗兰德的味道。若想拍空无一人的市集广场,只有清晨六点半到七点半这个窗口,晚一点就来不及了。夜景方面,布鲁日的灯光偏暖且亮度不高,手持容易糊,找一处石栏当支撑或者带一个小型稳定装置会好很多。礼仪上有三点要注意,一是贝居安女修院至今有人居住,院内明确要求保持安静,不要大声说话,也别把镜头对着窗户;二是济贫院小院和居民街巷同理,进去先看有没有告示;三是教堂内部很多区域禁止使用闪光灯,拍摄前留意标识。三脚架在游客密集的桥面上容易引发拥堵,人多时收起来。
第一条是达默,一个安静的小镇,从布鲁日沿着笔直的运河林荫道骑车过去大约四十分钟,路面平坦风景开阔,是我最推荐的半日活动。小镇上有一座未完成的教堂塔楼、一座哥特式市政厅和几家旧书店,气氛慢得不像话,吃一顿午饭再骑回来刚好。夏天还有游船往返,可以骑车去坐船回。第二条是根特,坐火车不到半小时,河岸两侧的中世纪山墙屋、主教座堂里的多联祭坛画、伯爵城堡和大学城的热闹街区构成完全不同的体验,游客比布鲁日少,是当天往返的优质选项。我的建议是把根特放在下午到晚上,白天在布鲁日看建筑,傍晚坐半小时火车过去吃饭看夜景,根特的城市照明是拿过奖的,天黑之后沿河走一圈非常值得,最后再坐末班车回来,一天就能收获两座城市各自最好的时段,而且行李完全不用动。
第三条是海边。奥斯坦德坐火车约十五分钟,是比利时最主要的海滨城市,长长的沙滩、海堤步道和海鲜市场都在车站附近,夏天来吹吹北海的风、吃一份现开的生蚝很惬意。旁边的克诺克与泽布吕赫也可以顺路,比利时沿海还有一条贯通全线的海岸有轨电车,站站停,坐着看海是很特别的体验。若你对历史感兴趣,还可以往南到伊普尔,那里有大量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相关的纪念场所与博物馆,火车加换乘约一个半小时。安排周边线时记住两点,一是比利时铁路的班次密但周日会减少,二是海边冬天风大人少,很多店铺歇业,去之前先确认。
下面都是大致区间,仅供参考。住宿方面,广场周边中档双人间每晚大致八百到一千五百元人民币,运河边的小旅馆大致六百到一千一百元,火车站附近大致四百到七百元,青年旅舍床位大致二百五到四百元。餐饮方面,一份薯条大致三十到五十元,可乐饼前菜大致八十到一百二,啤酒炖牛肉主菜大致一百六到二百四,青口锅大致二百到三百元,午市套餐大致一百二到一百八,酒吧一杯特色啤酒大致四十到七十元。门票方面,登钟楼大致一百元,格罗宁格博物馆大致一百元,圣母教堂内部展区大致六十元,运河游船大致八十元,马车按车计费大致五百元。交通方面,布鲁塞尔到布鲁日单程火车大致一百三十元。
省钱可以从这几处入手。第一,布鲁日有涵盖多家博物馆的联票,若你打算看三家以上,比单买划算不少,在游客中心就能办。第二,午餐吃套餐,晚餐改成买薯条加超市熟食回住处,能省下一半餐费。第三,游船的价格各码头基本一致,不用比价,但可以避开中午的排队高峰,省下的是时间。第四,登钟楼和坐马车二选一即可,两样都是俯瞰与绕城的功能,重复度高。第五,巧克力去老城边缘的工坊买,同样水准比广场旁边便宜。第六,若从布鲁塞尔当天往返,注意比利时铁路针对周末和多人同行有优惠票种,出发前在售票窗口问一句。第七,自来水可直饮,餐厅点瓶装水是笔不小的额外开销。
相比布鲁塞尔,布鲁日的治安要好得多,老城夜里很安静,独自散步的压力不大。真正需要提防的还是扒手,高发场景是市集广场的人堆、运河游船的排队队伍和火车上。惯常手法是在你举着手机拍照时从背后靠近,或者在拥挤处假装撞你一下。做法很简单,背包换到身前,手机用挂绳,护照原件锁进酒店保险箱,钱包别放外袋。火车上把行李箱放在能看见的位置,用密码锁锁住拉链,尤其是从布鲁塞尔过来的这一段,跨城列车是盗窃的高发线路。还有一点,火车站到老城要走二十分钟,中途会穿过一段公园小路,白天很舒服,深夜就冷清了,晚上抵达建议直接坐公交或者打车。旅馆的房门钥匙多为老式实体钥匙,出门务必交回前台或者妥善收好,弄丢了在小城里配钥匙会很麻烦,还可能被要求赔偿整套锁具。
需要留心的还有几件事。一是石板路的物理风险,晚上灯光暗、路面湿滑,穿高跟鞋崴脚的案例很多,喝了酒之后走运河边尤其要注意,很多河岸没有护栏。二是马车与自行车。老城街道窄,马车和骑车的人从你身后经过时几乎无声,横穿马路前左右看清楚。三是价格陷阱,个别游客区餐厅的账单会出现没点过的项目,或者把面包、餐前小食按份收费,结账时花一分钟核对是好习惯。四是路边有人拿夹板求签名捐款,或者主动帮你拍照然后索要费用,礼貌拒绝走开即可。五是购买所谓手工蕾丝时注意辨别,机器织物冒充手工的情况存在,认准正规店铺并索要凭证。紧急电话是一一二,警察是一零一,证件丢失要先报警拿回执,再联系中国驻比利时使馆办理旅行证。
先讲最容易踩的坑。第一,别把布鲁日当成半天就能打发的顺路点,也别把它塞进从布鲁塞尔出发的一日游大巴,那样你只会看到人最多的时段。第二,登钟楼有人数限制,旺季中午常常要排一个多小时,开门时间前去排队最省事。第三,很多博物馆周一闭馆,教堂在特定时段不对参观者开放,出发前当天确认一次。第四,餐厅厨房下午休息,晚上收工也早,晚餐尽量在七点半之前入座。第五,老城商店周日基本不开门,买伴手礼别拖到最后一天。第六,运河游船在冬季部分时段停运,遇上结冰或大风会临时取消。第七,别在市集广场正面的店里买巧克力和蕾丝,往外走两条街同样水准会便宜一截。第八,马车按车计费不按人头,两个人坐并不划算,人少的话不如把钱花在游船上。第九,老城里的公共厕所很少且收费,进博物馆和餐厅时顺手解决是聪明做法。
再说实用信息。比利时电压二百三十伏,插座为欧标圆孔且常带接地插针,带一个通用转换头最稳妥。自来水可以直接喝,带水壶随时接。公共厕所大多收费,博物馆和餐厅的厕所是免费机会,随身留几枚硬币。语言方面,布鲁日属于讲弗兰德语的区域,但旅游业发达,服务人员的外语水平很好,沟通不成问题,把地名和菜名截图给对方看更快。网络方面提前准备当地流量或国际漫游,老城砖墙厚,室内信号偶尔弱。支付上多数店铺可刷卡,但小摊和市集常常只收现金或者只收本地卡,身上备一点现钞。最后一条建议,把行程排松一点,布鲁日的乐趣有一半来自漫无目的地走小巷,赶时间反而什么都感受不到。
问:布鲁日当天往返够不够,一定要住一晚吗?答:从布鲁塞尔坐火车一小时就到,当天往返在体力上完全可行,主要景点一天能走完。但白天正是团客最多的时候,市集广场和运河码头都挤。布鲁日最迷人的是清晨八点前和晚上八点后的空巷与灯光,只有住一晚才能体验到,如果行程允许,我强烈建议留宿。
问:布鲁日钟楼值得爬吗,累不累?答:值得,但要有心理准备。楼梯是三百多级的窄旋转梯,越往上越陡,中途有几个平台可以歇脚,还能看到排钟的机械装置。顶层视野把红瓦屋顶和城外田野一览无余,是全城最好的俯瞰点。旺季实行限流,建议开门前去排队,膝盖不好或者有幽闭恐惧的人要慎重考虑。
问:运河游船有必要坐吗,哪个码头好?答:有必要,从水面看两岸砖墙和拱桥的角度是岸上给不了的,半小时左右,价格各码头基本一致,航线也大同小异,不用特意比较。关键在时间,中午排队最长,建议放在傍晚,光线柔和人也少。冬季部分时段停运,遇到大风或结冰会临时取消,出行前问一下。
问:布鲁日的巧克力怎么挑才不踩雷?答:优先找当天现做的小工坊,柜台里成排的夹心可以按颗自由组合,先让店员推荐两三款招牌,比如海盐焦糖或者榛子帕林,尝过再决定买多少。广场正面的店铺租金高,价格通常也高,往外走两条街同样水准会便宜一些。夏天买了要注意温度,尽快放进凉处。
问:爱之湖和贝居安女修院有什么看头?答:爱之湖是一片被树环抱的静水,天鹅常年在这里活动,入口那座石桥是全城最上镜的位置之一。穿过公园就是贝居安女修院,白墙小屋围合出一片安静院落,春天满地水仙,气氛与外面的热闹截然不同。要注意这里至今有人居住,院内要求保持安静,别大声说话或者对着窗户拍照。
问:布鲁日必吃什么?答:啤酒炖牛肉配薯条是头一份,牛肉用深色啤酒炖到软烂,酱汁泡薯条很上头。灰虾可乐饼是经典前菜,外酥内里流心。秋冬来一定要试青口锅。想吃清淡点可以点弗兰德奶油炖锅或者北海煎鱼。甜的部分,按颗买的夹心巧克力和现烤的华夫饼都别错过。
问:布鲁日和根特应该选哪个?答:看你要什么。布鲁日画面更完整,中世纪的氛围浓,适合拍照和慢逛,代价是白天游客密度高。根特游客少一些,河岸山墙屋同样漂亮,还有著名的多联祭坛画和热闹的大学城生活。行程紧就二选一,时间够的话两个都去,它们之间坐火车只要半小时。
问:老城里能开车进去吗,停车怎么办?答:不建议。布鲁日老城是限制通行区,很多街道禁止外来车辆,加上密集的单行道和窄巷,开进去很痛苦。最稳妥的做法是把车停在火车站旁边的大型停车场,那里价格便宜,往往还包含进城的公交票,从那里步行或坐车进老城都很方便。
问:什么时候来布鲁日人最少?答:季节上,十一月到次年二月游客最少,天冷雾多但砖墙在冬天有另一种沉静的美,圣诞市集期间会热闹一阵。九月到十月是人流与天气的平衡点。一天之内,早上八点前和晚上八点后是空窗期,中午十一点到下午四点是高峰,尽量把拍照和登塔安排在早晚。
问:带孩子和老人去布鲁日方便吗?答:城区小、距离短,这一点很友好,但要注意两件事。一是遍地鹅卵石路,推婴儿车会颠,轮子小的车尤其吃力,老人穿硬底鞋容易脚疼。二是老房子改造的旅馆多数没有电梯且楼梯陡。运河游船和马车是省力的游览方式,登钟楼则不适合老人和幼童。
问:布鲁日适合骑车吗,去哪骑?答:老城核心区人多路窄,骑车反而不痛快,真正舒服的是出城。沿运河边的林荫道骑往达默小镇是最经典的路线,来回两个多小时,路面平坦几乎没有坡,两侧全是树和农田。租车店集中在火车站和市集广场附近,记得锁好车,比利时城市的自行车失窃并不罕见。
问:在布鲁日买蕾丝要注意什么?答:手工与机织价格差距很大,判断方法是看背面走线,手工作品会有细微的不规则,机器织物则完全均匀。价格低得离谱的多半不是手工。建议在蕾丝中心或者有口碑的老店购买,并索要说明凭证。预算有限的话买一小块手帕或者杯垫也很好,比大件实用且好带。
问:布鲁日的餐厅需要提前订位吗?答:旺季和周末非常需要。老城里评价好的小馆往往只有二十来个座位,晚上六点半以后基本满座。另外要记住这里的作息,厨房下午会休息几个小时,晚上九点半左右就不再接单,别拖到太晚才找吃的。临时饿了就先买一份薯条或者可乐饼垫一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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