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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斯费位于瑞士瓦莱州南部的萨斯谷,海拔一千八百米,被十三座四千米以上的山峰围成一个半圆,村子正对着一条从冰川舌部直落下来的巨大冰瀑,抬头就是那片碎裂成无数蓝白色冰塔的费冰川。它在阿尔卑斯山区有个流传很广的称号叫明珠,这个说法不算夸张。萨斯费最鲜明的特点是全村禁止燃油汽车通行,你的车必须停在村口的停车楼,行李由电瓶车接驳,进村之后耳边只有雪水流动和行李箱轮子的声音。第二个特点是它把游客直接送到冰川之上:一条建在岩体内部的地下缆车把人拉到海拔三千五百米的米特尔阿拉林,上面有一座会缓慢旋转的高山餐厅和一座凿进冰川内部的冰洞。相比隔壁那座名气更大的山谷,萨斯费更安静、更硬核,这份萨斯费旅游攻略会把玩法讲清楚。
这条山谷是少数一年到头都能滑雪的地方,因为冰川区海拔够高,夏季也保留训练雪道,很多国家队会来这里集训。对普通旅行者来说,七月到九月中旬是最舒服的时段,村里白天大致十五到二十二度,草坡开花,全部徒步路线和索道开放,冰川上的气温却常在零度上下,温差极大。十二月中到四月初是完整雪季,村子被雪盖住,路灯下的木屋像童话插画,气温常在零下五度到零下十五度。五月和十一月是低谷期,多数缆车检修停运,餐厅关门,除非你有特殊理由否则别选。穿衣的原则是为两个季节打包:山谷里穿薄外套,上冰川必须换厚羽绒、手套、帽子和防滑鞋,即使八月也一样。太阳镜是必需品而不是配饰,冰面反射极强,另外防晒霜要选高倍数,脖子和耳后都要涂到。
标准路线是从苏黎世或日内瓦机场坐火车到菲斯普,苏黎世方向经伯尔尼与勒奇山隧道,大致三小时;日内瓦方向沿罗讷河谷东行,也差不多同样时间。到了菲斯普,走出站台就是邮政巴士总站,坐上开往萨斯费的班车,沿着峡谷公路一路盘升,车程约一小时,中途会经过萨斯巴伦和萨斯格伦德几个村子。从布里格出发同理,班次略少但也很规律。这趟巴士在旺季非常抢手,尤其带大件行李的时候,建议提前在网上订座,几块钱的订座费能让你不用站着上山。自驾的话必须记住一条:车只能开到村口的多层停车楼,进村要靠步行或电瓶接驳车,很多酒店提供接送,订房时说明抵达时间即可。入境按申根签证准备,材料齐全即可。
由于禁行燃油车,萨斯费村内的交通就是走路,加上少量电瓶接驳车。村子从停车楼到冰川索道下站大约一点五公里,一路缓上坡,拖行李会有点吃力,所以入住时让酒店安排接驳很值。真正花钱的是登山索道系统,它由几段组成:先坐大缆车到中段,再换乘建在山体内部的地下缆车抵达三千五百米的米特尔阿拉林;另一侧有通往哈尼希的索道,是夏季徒步和滑翔伞的起点;还有通往长湖方向的小索道。买票的关键在于住宿卡,在萨斯费住宿的客人通常能拿到一张涵盖山谷内多条索道与巴士的通行卡,价格按住宿天数摊算,比逐段买票便宜得多,办理入住时一定要问。若只是当天往返,就直接买冰川线往返票。索道遇强风或暴雪停运,出门前看电子屏。
第一处是米特尔阿拉林,海拔三千五百米,地下缆车从山体内部斜穿上去,出站是一个被雪和冰包围的平台,视野里全是四千米级的白色山峰。第二处是山顶的旋转餐厅,整层地板缓慢转动,一顿饭的工夫能把周围的山脊看一遍,就算不吃饭也值得进去喝杯热饮。第三处是冰洞,直接在费冰川内部开凿,通道两侧是压实了千百年的蓝色冰层,里面还有冰雕和讲解展板,进去要穿防滑鞋并加件衣服。第四处是费冰川观景步道,从中段索道站沿着侧碛走一段,能近距离看到冰川舌部裂缝纵横的样子。第五处是哈尼希观景台,视角正对整个山谷和对面雪峰,是拍全景的好位置。顺序上建议天气最好的那天优先上冰川,其余安排徒步和村内闲逛。
大多数人上完冰川就走了,其实萨斯费的深度玩法在下面。第一个是长湖方向的高山步道,湖水呈冷调的灰绿色,是冰川融水汇成的,环湖一圈人很少,风大时湖面会起细密的波纹。第二个是通往山谷更深处萨斯阿尔马格尔的小路,那个村子几乎没有游客,保留着黑木仓房和古老的谷仓地基,能看到山民真实的生活状态。第三个是村里那些架在石柱上的古老粮仓,柱顶有圆形石盘用来挡老鼠,这是瓦莱山区特有的建筑智慧,走在老村巷子里能看到成片的这种木构。第四个是清晨的冰川观景点,太阳刚照到冰瀑顶端的那几分钟,冰体会呈现粉紫色。冬天本地人喜欢在傍晚滑完雪后走一段村内雪径,或者去谷里的雪橇道玩一趟,速度快得让人尖叫。
第一天以进村和适应为主。中午前后从菲斯普坐巴士上山,办理入住领取通行卡,下午在村里走走,看看老木屋和石柱粮仓,顺着村边的小径走到冰川观景点看一眼那道冰瀑,晚上吃顿瓦莱菜早点休息,让身体适应海拔。第二天把最好的天气留给冰川,早饭后直奔索道,先乘大缆车再换地下缆车上到三千五百米,在旋转餐厅坐一轮看完全景,出来逛冰洞,然后走一段冰川观景步道慢慢下撤到中段,午后回村泡个热水澡。第三天转到另一侧,坐索道上哈尼希,沿高山步道往长湖方向横切,途中在牧屋歇脚吃点东西,下午顺山径走回村里,收拾行李坐巴士下山。若还有第四天,可以加一段深入山谷的徒步或者去萨斯格伦德那边的索道换个视角。
山谷的饮食延续瓦莱州的路数,扎实、油润、适合运动后补充体力。第一样是瓦莱冷肉盘,风干牛肉、生火腿、腊肠与硬质奶酪切片摆一板,配上黑麦面包和酸黄瓜,是最经典的开场。第二样是融化奶酪配小土豆,半圆形奶酪在热源下烤软,刮下来盖在土豆上,趁热吃才够香。第三样是奶酪火锅,用白葡萄酒化开两三种奶酪,面包块插在长叉上蘸,两个人分刚好。第四样是山谷鳟鱼,简单香煎配柠檬,是重油菜之外难得的清爽选择。第五样是杏子挞与杏子蒸馏酒,瓦莱是杏子产地,甜品带着果酸不腻口。挑餐厅的门道很简单:看它有没有自家的木质露台和当日手写菜单,山间小屋餐厅往往比村中心的旅游餐厅更实在,价格也未必更贵。
萨斯费的住宿基本沿主街一线铺开,可以分成三段来理解。靠近停车楼与巴士站的那一头进出最方便,适合行李多或者只住一晚的人,缺点是离索道站远,早晨要走十来分钟上坡。村子中段是餐厅、超市和运动用品店最集中的地方,晚上出门吃饭方便,性价比不错,适合大多数人。靠近冰川索道下站的一头最适合滑雪者和打算多次上山的人,早上穿好装备出门就能排队,晚上安静。订房要注意几件事:第一确认酒店是否提供电瓶车接送,行李重的时候这项很关键;第二问清楚住宿卡包含哪些索道,不同住宿类型覆盖范围可能不同;第三雪季和暑期至少提前两三个月订;第四山区房间冬天暖气足,夏天没有空调,怕热的选低楼层朝北房。
在这样一个山村里,值得买的东西大多和高山生活有关。硬质高山奶酪排第一,切成小块真空包装可以带很久,味道随熟成时间从温和到浓烈,可以让店员切一点尝了再决定。风干牛肉是第二选择,注意各国对肉制品入境的限制,出发前确认清楚。第三是杏子系列,果酱、果干和杏仁饼都很好带,瓶装的注意防碎。第四是山谷草药做的茶包和药膏,缓解肌肉酸痛的那种膏体在徒步后很实用。第五是登山品牌的功能袜与手套,村里的运动用品店款式齐全,遇上季末打折比城里便宜。第六是当地木匠做的小件木器和以石柱粮仓为原型的摆件,很有辨识度。提醒一句,村内商店中午会休息,周日营业时间也短,采购别拖到最后。
要拍出萨斯费的气质,重点是处理好冰川与村庄的关系。第一个机位在村子东侧的草坡小径上,从这里往西南方向拍,木屋群在前景,冰瀑和雪峰在背景,层次感最完整,清晨六七点光线从侧后打来,冰体会泛出淡淡的粉色。第二个机位在米特尔阿拉林的观景平台,正午光线太硬,反而是上午九点到十点或者下午三点后更有立体感,广角拍山脊,长焦拍冰塔细节。第三个机位在哈尼希索道上站附近,可以把整条山谷从村庄一直延伸到谷口收进画面。第四个机位是长湖岸边,无风时湖面倒影完整。第五个是村里的老粮仓巷子,阴天散射光下木头纹理最好看。冰川上拍照要注意雪地反光会让相机测光偏暗,记得增加曝光补偿。
把萨斯费当住宿地,往外辐射有几条经典线。第一条是同谷内的萨斯格伦德,坐巴士十几分钟就到,那边的索道通往霍萨斯方向,能从侧面看整条冰川,视角与萨斯费完全不同,性价比很高。第二条是去菲斯普和布里格,谷底两座小城,前者是铁路枢纽,后者有一座带洋葱顶塔楼的宫殿式建筑和石板铺就的老广场,适合下雨天备用。第三条是往采尔马特方向,从菲斯普换齿轨列车上山,单程一个半小时左右,可以远望那座著名的锥形山峰,当天往返偏赶但很多人这么走。第四条是阿莱奇冰川方向,从布里格转车到贝特默阿尔卑或里德阿尔卑,坐缆车上到观景台俯瞰欧洲最长的冰川,全天行程。若只能选一个,我建议萨斯格伦德,因为它离得近又能补足萨斯费看不到的角度。
用人民币做个大致换算。住宿上,青年旅舍与家庭公寓的双人间旺季大致六百到一千一百元一晚,中档酒店一千三百到二千二百元,雪季圣诞新年前后还会更高,淡季能便宜三到四成。餐饮上,山间餐厅主菜大致一百六十到二百八十元,奶酪火锅两人份约四百元,超市自炊每天六十到九十元。交通上,苏黎世机场到萨斯费单程大致四百五十元,山谷内的索道通行卡按天摊算大致每天二百五十到四百元。综合起来,一个人三天两晚中等标准大致三千五百到五千二百元,不含国际机票。省钱要点:优先用住宿卡覆盖索道;订带厨房的公寓自己做饭,村里超市货品齐全;午餐吃套餐,晚餐自己解决;上冰川挑一个大晴天集中去,不要重复购票;错开圣诞与暑期最高峰。
治安方面几乎不用担心,需要认真对待的是高海拔和冰川环境。从一千八百米直接上到三千五百米,落差很大,部分人会出现头痛、心跳加快或者恶心,应对办法是上山当天不要剧烈运动,慢走,多喝水,感觉不适就尽快下撤,一般降到低海拔就会缓解。冰川区绝对不要脱离标识范围行走,看似结实的雪面下可能是裂缝,想深入冰川必须跟随持证向导并使用绳索装备。雪盲也是真实风险,太阳镜和防晒不能省。徒步时留意天气预报,午后雷雨在山区来得快,山脊上无处躲避。至于骗局,本地商业环境规范,主要防两类:虚假的住宿预订网页,务必走正规平台;以及在停车楼周边遇到自称可代办接驳的人,正规接驳都由酒店安排。
下面这些是我认为最该提前知道的事。第一,村内禁行燃油车,自驾的人要把车停在村口停车楼并按天付费,进村靠步行或电瓶车,行李尽量精简。第二,从菲斯普上山的邮政巴士旺季常满,提前订座很有必要。第三,通行卡的覆盖范围各家不同,入住时逐条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补票。第四,冰川上气温接近零度甚至更低,即使盛夏也要带厚外套和手套,不少人穿短袖上去被冻得只能立刻下山。第五,索道末班车时间要记牢,山上没有夜间运营。第六,村里没有大型商场,特殊药品和婴儿用品自备。第七,餐厅晚市结束早,九点后基本只剩酒吧。第八,公共饮水槽的水可以直接饮用,带个水壶很省钱。第九,海拔高,酒精上头快,克制点。
问:萨斯费和采尔马特应该怎么选?答:采尔马特名气大、配套成熟、那座锥形山峰辨识度极高,但人也多、价格更贵。萨斯费更安静,冰川就在村子正上方,压迫感更强,且有全年可滑的冰川雪道和世界最高的旋转餐厅之一。喜欢热闹与购物选采尔马特,喜欢山野氛围与冰川近景选萨斯费。时间够的话两地相距不远,可以串成一条线。
问:夏天上冰川需要准备什么?答:厚外套、手套、帽子、太阳镜和高倍防晒必不可少,鞋子要防滑,冰洞里地面是冰面。另外带一小瓶水和巧克力,海拔三千五百米容易饿和口渴。相机电池在低温下掉电快,多备一块。行程上把上冰川安排在上午,天气通常更稳定,午后云容易涌上来遮住视野。
问:萨斯费真的完全不能开车进村吗?答:是的,村内禁止燃油汽车通行,所有外来车辆停在村口的多层停车楼,按天计费。进村依靠步行或者电瓶接驳车,酒店大多提供接送服务,预订时告知抵达时间即可。这条规定让村里空气清新、噪音极低,是萨斯费体验的一部分,习惯了会觉得很舒服。
问:不滑雪的人冬天来值得吗?答:值得。冬天可以坐索道上冰川看雪景,逛冰洞,在旋转餐厅吃饭;村里有压好的冬季步道,穿普通雪地靴就能走;还有雪橇道和雪鞋线路。傍晚村子亮灯之后沿主街散步很有气氛。唯一要接受的是白天短、气温低,户外活动窗口有限,得把节奏放慢。
问:地下缆车是什么原理,会不会闷?答:它是在山体内部开凿隧道后铺设轨道的索道式列车,车厢沿着斜坡在岩石内部上行,全程看不到外面,几分钟就到顶。空间不算大,人多时会挤,但通风正常,不会缺氧。有幽闭恐惧的人可以站在门边,把注意力放在到站后的开阔景色上,那种反差其实很有意思。
问:山谷里的徒步路线难度大吗?答:分层次。村周边和通往长湖方向的路多为平缓土路,普通体力都能完成;沿冰川侧碛的观景步道有碎石和上下坡,需要徒步鞋;通往高处山口或者绕冰川的线路属于高山路线,需要经验和装备。路牌颜色能说明难度,白红白是山地路线,白蓝白是高山路线,出发前对照地图量力而行。
问:萨斯费适合带老人去吗?答:适合,但要做减法。索道系统把最壮观的景色送到眼前,老人不需要爬山也能看到冰川和四千米雪峰。注意海拔跳升带来的不适,上山节奏放慢,在三千五百米停留时间不宜过长。住宿选择靠近索道站或有电梯的酒店,村内主街平缓好走,个别巷子有坡度和台阶。
问:一年四季都能滑雪是真的吗?答:这条山谷的冰川区因为海拔够高,夏季仍保留有限的雪道,主要服务于专业队伍训练和滑雪营,普通爱好者也能上去体验,但开放面积和时段有限,雪质与冬天不同。想认真滑雪还是选十二月到四月,届时村里的雪场全面开放,缆车、雪具租赁和教练资源都最齐全。
问:从机场当天能到萨斯费吗?答:可以。上午落地的话,火车加巴士大约四小时能进村,下午还能在村里走走。但要注意末班巴士时间,晚班机抵达就很紧张,宁可在菲斯普或布里格住一晚第二天上山。带大件行李的话建议预订巴士座位,并提前通知酒店安排村口接驳。
问:村里的物价比其他瑞士山村高吗?答:整体处在同一水平,餐饮和索道不便宜,但因为村里超市货品齐全,自炊成本可控,公寓型住宿也多,实际花费未必比大牌度假村高。真正的大头是索道,所以用好住宿通行卡是省钱关键。另外避开圣诞新年和八月上旬这两个高峰,房价差距非常明显。
问:需要提前订旋转餐厅的位置吗?答:一般不需要提前预订,餐厅面积不小,人流随索道班次波动。想吃得从容就避开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半那波高峰,早一点或晚一点上去都行。价格比山下高不少,如果预算有限,只点一杯热饮坐一轮也完全可以,重点是看景而不是吃饱。
问:三天在萨斯费会不会不够?答:三天两晚能覆盖冰川、冰洞、旋转餐厅和一条像样的徒步线,属于合理配置。如果碰上坏天气,冰川那天就得顺延,所以我一般建议留四天,多出一天做机动。想把周边的萨斯格伦德、采尔马特或阿莱奇冰川方向加进来,五天更从容,而且不用每天赶索道末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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