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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坦德在西班牙北部的坎塔布里亚自治区,是这个区的首府,城市抱着一个形状极漂亮的海湾,湾口朝东,湾内水面平静得像湖,湾外就是坎塔布里亚海的开阔浪涛。它的地形决定了性格:一侧是深水良港与繁忙的码头,另一侧是一连串朝北的沙滩,中间夹着一条爬上山坡的城市。这里长期是西班牙北方最讲究的度假城市之一,二十世纪初王室把夏天的居所设在城东那座伸进海里的半岛上,带动了一整片带花园的洋房与滨海长廊,至今那种从容优雅的气质还在。桑坦德还有一段特殊历史,上世纪四十年代初一场大火把老城中心几乎烧光,重建后的市中心因此显得整齐现代,古意主要留在教堂地下与几处幸存街区。我推荐它的理由很简单:好海、好海鲜、好散步,而且游客密度远低于南部海岸。
桑坦德是典型的大西洋岸温带海洋性气候,冬暖夏凉,全年雨水不少。最好的季节是六月到九月中旬,白天大致十八到二十五摄氏度,海滩人气最旺,海湾里帆船密布,晚上十点天才黑透,八月还有一系列音乐与文化活动。要说明的是,这里的夏天很少热到让人难受,二十八摄氏度已经算高温,所以是躲避西班牙内陆酷暑的绝佳去处,也因此八月房价会明显上涨。五月与九月下旬到十月是我个人偏爱的时段,气温十六到二十二摄氏度,海滩清静,价格回落。十一月到三月阴雨多、风大,白天十到十五摄氏度,湿冷体感明显,适合喜欢看大浪与吃热炖菜的人。穿衣核心是分层与防风防水,夏天也要带薄外套,因为海边入夜降温快;鞋子要防滑,海边栈道与石阶被浪打湿后很容易滑倒。
桑坦德有一座小型机场,位于城郊,主要飞西班牙国内与若干欧洲城市,从马德里、巴塞罗那过来一个多小时,落地后有机场巴士与出租车进城,十几分钟就到。国内出发的常规路线是先飞马德里或欧洲枢纽,再转国内段。第二种方式是火车,从马德里出发穿越北部山地,车程较长,四到五小时不等,风景不错;从毕尔巴鄂过来有窄轨铁路,慢但沿海,坐着看风景很惬意,也有更快的长途巴士,约一个半小时。第三种是自驾,从毕尔巴鄂上高速一小时出头,从奥维耶多约两个半小时,坎塔布里亚的公路穿在山与海之间,是西班牙北岸最好开的路段之一。第四种比较特别,从英国南部有跨海渡轮直达桑坦德港,适合带车旅行的人。入境走申根规则,备好返程与住宿信息即可。
桑坦德是狭长形,从西边的港口老城到东边的半岛与沙滩大约五六公里,加上城市依山而建,坡度不小,所以别指望全程步行。城市公交线路覆盖很完整,单程票大致人民币十元出头,上车买;若停留三天以上,建议在报刊亭办一张可充值的交通卡,单次费用能省三成,还可多人共用。桑坦德一个很有特色的设施是几部公共室外扶梯与斜坡电梯,用来解决从海边爬到山坡住宅区的高差,免费使用,找对路线能省很多力气。海湾里有小型渡轮往返对岸的小镇,航程十几分钟,票价便宜,本身就是一趟观光。出租车不贵,起步价加短途大致三四十元人民币。自驾的人要注意,市中心与海滩区停车位紧张,蓝线为收费限时车位,建议直接停地下停车场,按小时计费但省心。
把桑坦德从西往东走一遍,路线最自然。第一站是佩雷达长廊与花园,沿着海湾铺开的绿地与步道,是这座城市最有代表性的休闲空间,视野正对湾内的帆船与对岸的山。第二站是紧邻长廊的波廷艺术中心,一座悬在水面上的现代建筑,由意大利建筑师设计,外墙覆盖着数十万片陶瓷圆片,可以免费上到屋顶平台看海湾全景,馆内以现当代艺术展览为主。第三站往山坡上走,参观桑坦德主教座堂,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双层结构,下层是十三世纪的哥特式空间,地面下还能看到更早的罗马时期遗迹。第四站是希望市场,一座十九世纪的铁结构菜市场,海鲜摊上的鳀鱼、鲜鱼与贝类看着就过瘾。第五站坐车到东端的玛格达莱纳半岛,参观那座曾作为王室夏季居所的宫殿建筑,半岛上有小型海洋动物展区、老式帆船复制品与环岛步道。最后收在萨迪内罗海滩,看落日。
地标之外,桑坦德的本地生活其实更有意思。第一是坐渡轮过海湾去对岸的小镇,十几分钟航程,下船后能看到完全不同的渔村节奏,还可以在那边的沙滩上散步,回程时正好看城市天际线。第二是往城市北端走到卡沃马约尔的灯塔,那一段是断崖草坡,风极大,视野辽阔,几乎没有旅行团,灯塔旁边还有一处小型艺术空间。第三是傍晚去老城西侧那几条以小食著称的街道,坎塔布里亚人的下酒方式是一小盘炸鱿鱼圈配苹果酒或白葡萄酒,站着吃,热闹但不喧哗。第四是找一片本地人才去的小海湾,比如半岛南侧那几处礁石间的沙坑,比大沙滩安静得多。第五是清晨去港口看渔船卸货,鳀鱼与沙丁鱼一箱箱抬上岸,那是桑坦德最真实的一面。
第一天认识海湾。上午安顿好后沿佩雷达长廊散步,进波廷艺术中心看展并上屋顶平台俯瞰海湾,中午在附近吃一份炸鱿鱼圈配白葡萄酒。下午爬到山坡上参观主教座堂的上下两层空间,再逛希望市场买点鳀鱼罐头,傍晚在长廊看港口的灯亮起来。第二天走东端。上午坐公交到玛格达莱纳半岛,参观宫殿建筑并绕岛走一圈,中午在萨迪内罗一带吃海鲜饭。下午留给沙滩,游泳、晒太阳或者租一块冲浪板,傍晚沿着海滨大道走回城,途中在赌城公园对面的老咖啡馆歇脚。第三天出城。上午前往三十公里外的史前洞窟艺术展示馆,看那批著名的野牛壁画复制窟,中午在旁边那座中世纪石头村落吃烤肉,下午继续西行到海边小城看一座造型奇特的现代主义别墅,傍晚返回桑坦德。这套行程动静结合,三天下来不累。
坎塔布里亚的餐桌是海与山的混合体,桑坦德是最集中的展示窗口。第一样必须试腌鳀鱼,附近渔港出产的鳀鱼被认为是全西班牙品质最高的,手工去骨后浸在橄榄油里,铺在烤面包片上,咸鲜浓郁,一片能配半杯酒。第二样是炸鱿鱼圈,切成条状裹薄粉油炸,外脆内嫩,挤上柠檬汁,这是本地小酒馆最常见的下酒菜。第三样是山地炖菜,用白豆、腌肉、香肠与卷心菜慢炖,是内陆山区传下来的冬季主食,分量惊人。第四样是坎塔布里亚风格的生牛肉塔塔,把优质牛肉切丁调味生食,配脆面包,这几年在桑坦德的现代小馆里很流行。第五样是牛奶蛋糕与黄油小蛋糕,前者用凝乳与柠檬皮烤成,质地介于布丁与蛋糕之间,后者是当地牧区的传统点心,包在纸模里烤,配咖啡最好。挑餐厅的门道:老城几条小食街上人挤人的店通常不会差,海滩边景观位的餐厅价格贵三成,若追求性价比就往内街走。
桑坦德的住宿有三个主要选择。第一个是市中心与佩雷达长廊一带,靠近港口、市场、车站与主教座堂,吃饭购物都方便,公交去沙滩十几分钟,旺季双人间大致每晚人民币四百五到九百。第二个是萨迪内罗海滩区,环境安静优雅,很多是带阳台的老式度假酒店,早上拉开窗帘就是海,缺点是离市中心稍远、餐厅选择偏少且价格更高,旺季常在六百到一千五。第三个是火车站与汽车站附近,价格最低,三百元上下能住得不错,适合过夜中转。此外海湾对岸的小镇也有民宿,价格更友好,靠渡轮往返,适合自驾或长住。订房技巧上要注意三点:八月是这里的绝对旺季,房价翻倍且一房难求,务必提前两三个月订;桑坦德坡多,订房前用地图看看是不是在陡坡上;老楼房要确认电梯。
桑坦德的伴手礼以吃的为主,而且质量很高。第一样毫无疑问是腌鳀鱼罐头,附近渔港的手工产品是西班牙美食圈公认的顶级,玻璃罐或铁盒装都有,价格从几十元到两三百元人民币,越贵的通常个头越大、去骨越干净。第二样是其他海鲜罐头,蛤蜊、鸟蛤与金枪鱼腹肉,包装精美适合送人。第三样是黄油小蛋糕,本地牧区的传统点心,独立包装耐放。第四样是坎塔布里亚奶酪,山区出产的蓝纹奶酪风味强烈,喜欢的人会上瘾,注意乳制品入境规定。第五样是当地的果酒与苹果酒,北西班牙的苹果酒酸度高,倒酒时要高抛充气,很有仪式感。第六样是海洋主题的手工艺品与航海风格的服饰配件,港口城市的这类小店品味不错。希望市场与老城的专门食品店是最好的采购地。
桑坦德的取景核心是海湾的弧线与半岛的轮廓。第一机位是波廷艺术中心的屋顶平台,正对湾内水面与对岸山脊,日落时太阳落在山后,海面被染成粉紫色,是全城最方便的免费机位。第二机位在玛格达莱纳半岛东端的岬角,把宫殿建筑与外海的浪一起框进来,上午顺光时建筑立面最清楚。第三机位在萨迪内罗海滩的南端礁石区,退潮后水膜倒映天空,用慢门拍海浪拉丝,清晨没人时最好。第四机位在通往卡沃马约尔灯塔的断崖草坡,广角拍灯塔与断崖,傍晚逆光剪影很有气势,风大要压稳三脚架。第五机位是海湾渡轮的甲板,船开出港口时回拍城市天际线,能把港口起重机、教堂塔楼与山坡住宅一次收全。第六机位在希望市场内部,铁架结构与摊位的暖光是很好的人文题材。桑坦德云多变化快,日落前后半小时通常是光线最戏剧的时刻。
桑坦德周边的密度在西班牙北部数一数二。第一条必去路线往西三十公里,那里有欧洲史前洞窟艺术最重要的遗址之一,洞中野牛与鹿的彩绘距今上万年,颜料与岩石凹凸的结合被视为史前艺术的高峰;原洞为保护壁画早已限制进入,现在参观的是按一比一复制的展示窟与配套博物馆,效果依然震撼,旁边就是一座保存极完整的中世纪石头村落,鹅卵石街道与贵族宅邸值得慢走。第二条继续西行到海边小城,那里有一栋著名建筑师早年设计的现代主义别墅,外墙贴满向日葵图案的瓷砖,还有一座山坡上的大学建筑群。第三条往东一小时到毕尔巴鄂,看那座银色曲面的美术馆与老城小食街。第四条南下进欧洲之峰山区,缆车直上千米断崖,是西班牙北部最壮观的山景。三天行程建议选第一条。
按人民币给参考。住宿方面,市中心中档双人间旺季大致每晚四百五到九百元,海滩区六百到一千五,车站一带三百上下,海湾对岸的民宿两百五到四百。餐饮上,早餐咖啡加吐司二十元以内,午间套餐含前菜主菜甜点与一杯酒八十到一百二十元,是最划算的正餐方式;晚上吃小食人均一百到一百八十元;一小份优质腌鳀鱼可能就要五六十元,但值得。景点方面,波廷艺术中心的屋顶平台免费,展览门票四五十元;玛格达莱纳宫参观三十元上下;史前洞窟展示馆约四十元;海滩与长廊免费。交通上公交单程十元出头,渡轮往返二十元左右。综合下来,节俭型每人每天三百五到四百五十元,舒适型七百到九百元。省钱三招:吃午间套餐、避开八月、以及把住宿放在市中心而不是海滩边。
桑坦德治安在西班牙属于很好的一档,白天几乎不用担心,晚上主要街区也有人流。需要注意的更多是自然条件。第一是海况,萨迪内罗一带面朝开阔海面,浪大且有离岸流,只在有救生员值守、旗帜为绿色时下水;礁石区涨潮快,别为了拍照走远。第二是风,卡沃马约尔断崖一带风力惊人,帽子和轻器材容易被吹飞,站在崖边要远离边缘。第三是坡与湿滑,城市高差大,雨后石阶与瓷砖地面很滑。第四是扒窃,主要在夏季沙滩与集市,别把包留在沙滩毛巾上。第五是餐厅时价海鲜,点鳀鱼、蜘蛛蟹之类前先确认单价。第六是自驾,别把物品留在车内可见处,海滩停车场是小偷偏爱的地方。此外这里有合法的娱乐场所,如无兴趣直接绕开即可。
第一,别把桑坦德当成纯粹的沙滩城市。它真正的价值在海湾、建筑与海鲜的组合,把行程排成一半城市一半海边才不亏。第二,注意西班牙作息,午餐一点半以后开始,晚餐八点半以后才热闹,六七点想吃正餐只能找游客店。第三,八月是绝对旺季,房价与人流都翻倍,能错开就错开,六月与九月的性价比高得多。第四,城市坡多,订房与安排步行路线时先看地图等高线,善用那几部免费的公共扶梯与斜坡电梯。第五,海边天气变化极快,出门永远带一件防水外套。第六,前往史前洞窟展示馆的名额有限,旺季一定要提前预约,现场排不上是常事。第七,很多博物馆周一闭馆,规划时避开。第八,插座为欧洲标准两圆脚。最后一句:给桑坦德留三天,你会喜欢上这种不慌不忙的北方海岸节奏。
问:桑坦德适合待几天?答:三天最合适。第一天走海湾长廊、艺术中心、主教座堂与铁架市场,第二天专攻东端的半岛宫殿与萨迪内罗沙滩,第三天出城去史前洞窟展示馆与那座中世纪石头村落。如果只有两天,就砍掉出城那一段。假如你打算把这里当作西班牙北岸自驾线的一站,两晚也能玩得比较从容。
问:玛格达莱纳半岛值得去吗?答:非常值得,而且是桑坦德最有代表性的一处。半岛三面环海,顶端立着那座曾作为王室夏季居所的宫殿建筑,如今用于举办暑期课程与活动,可以参加导览进入部分区域。岛上还有小型海洋动物展区与老式帆船复制品,环岛步道走一圈约一小时,视野极佳,是本地人周末散步的首选。
问:什么时候去桑坦德最好?答:六月到九月中旬天气最舒服,白天十八到二十五摄氏度,海滩与海湾全面活跃。八月人最多、房价最高,能错开就错开。五月与九月下旬到十月人少价低,气温也还宜人,是我个人最推荐的窗口。冬季潮湿多风,适合看大浪、吃炖菜、逛室内展馆,但海边活动会受限。
问:桑坦德的老城为什么看着比较新?答:因为上世纪四十年代初一场大火烧毁了市中心的大片街区,重建时采用了当时的规划与建筑风格,所以核心区显得整齐而现代。古老的部分主要保留在主教座堂的下层空间、部分幸存街巷以及东部沿海的老式度假别墅区。了解这段背景之后再逛,你会更能读懂这座城市街道的走向与尺度。
问:史前洞窟的原洞能进去吗?答:不能,为保护上万年前的颜料与岩壁,原洞早已严格限制进入。现在向公众开放的是按一比一比例复制的展示窟,连岩石的凹凸与颜料层次都做了还原,配套博物馆讲解史前狩猎社会与绘制技法。参观效果依然很震撼,尤其是那群利用岩石自然隆起表现体积的野牛。名额有限,旺季务必提前预约。
问:桑坦德的鳀鱼有什么讲究?答:附近渔港出产的鳀鱼被认为是全西班牙最好的,讲究的是手工去骨、盐渍熟成时间与浸油的品质。好的产品鱼身完整、颜色红润不发黑、入口咸鲜而不齁。吃法最简单也最好:铺在烤面包片上,滴几滴橄榄油。买罐头带走时可以看看是否标注手工处理,价格高一些但差别明显。
问:从桑坦德去毕尔巴鄂方便吗?答:方便。长途巴士约一个半小时,班次密集且便宜,是最常用的方式;自驾走高速一小时出头;还有一条沿海的窄轨铁路,速度慢很多但风景好,适合不赶时间的人。当天往返完全可行,上午出发看那座银色曲面的美术馆与老城小食街,晚上回桑坦德住,比在毕尔巴鄂住宿便宜。
问:桑坦德能游泳冲浪吗?答:可以。萨迪内罗是市区内的主力沙滩,沙质细腻、设施齐全,夏季有救生员值班。海水即使盛夏也偏凉,需要适应。这一带浪况稳定,是西班牙北部重要的冲浪区域,海滩边有多家冲浪学校提供课程与装备租赁,新手上手很快。下水前一定看清旗帜颜色,红旗时禁止入水。
问:在桑坦德需要租车吗?答:城内不需要,公交加步行加几部免费扶梯就够,而且停车位紧张。但如果你想去史前洞窟、中世纪石头村落、欧洲之峰山区或者沿海岸自驾,那租车会方便很多,因为公共交通到这些地方班次少、耗时长。建议在机场取还车,避开市中心的坡道与单行道。
问:桑坦德物价怎么样?答:属于西班牙中等水平,比马德里略低,比南部海岸旅游区便宜。住宿在八月会明显上涨,其余月份相当合理。餐饮性价比很高,午间套餐八十到一百二十元人民币就能吃到前菜主菜与甜点。景点门票普遍便宜,很多观景点免费。整体上每天三百五到四百五十元能过得舒服,追求品质则六百到九百元。
问:带孩子去桑坦德合适吗?答:很合适。沙滩宽阔平缓、设施齐全,半岛上有小型海洋动物展区,艺术中心的屋顶平台孩子也会喜欢。海湾渡轮的短途航程是很好的体验。需要注意的是城市坡度大,推婴儿车要选好路线并利用公共扶梯;海边风大浪急,下水必须在有救生员的区域并全程看护。
问:桑坦德有什么必买伴手礼?答:首推腌鳀鱼罐头,品质在西班牙数一数二,玻璃罐装的更能看清鱼身完整度。其次是其他海鲜罐头、山区的蓝纹奶酪与牧区传统的黄油小蛋糕。喜欢喝的可以带一瓶北方苹果酒,酸度高、倒酒方式独特。这些在铁架结构的老市场与老城的专门食品店都能买到,比机场店便宜也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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