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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壮山在百色市田阳区,被壮族同胞尊为始祖布洛陀的圣山。布洛陀是壮族创世神话里的智慧神,司掌开天、造物、立规矩,敢壮山据说是他生活和传唱古歌的地方。我到山脚时,正遇一阵山风卷过密林,远处峰峦像卧着的巨人,心里莫名肃然。这里不是热闹的观光地,更像一处被信仰滋养的乡土圣地,山上立着布洛陀神像,山间有祭祀台和歌圩场。想读懂壮族的文化根脉,敢壮山比任何展馆都来得直接,它把神话落在了真实的山石和歌谣里。
从西安去敢壮山,先到百色。西安咸阳机场有飞百色巴马机场的航班,飞行大约两个半小时,落地后转汽车去田阳,一个多小时到山脚。也可以飞南宁再坐高铁到百色,南宁到百色高铁两个多小时,到了田阳站换中巴或者拼车进山口。我建议把百色市区当作落脚点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去敢壮山,上午登山祭祀的人少些,也凉快。山路不算陡,但日头毒,带水和帽子,慢慢上别硬撑。
敢壮山的核心是一座被奉为圣山的主峰,山道两旁立着图腾石柱,刻着壮族的创世图样。山顶有布洛陀神像和祭祀台,每逢重要日子,族人会来献祭、唱古歌、跳铜鼓舞。我虽没赶上大祭,却在山腰的石台看见有人摆了五色饭和米酒,静静祈福,那份郑重让人不敢喧哗。登顶能俯看田阳的坝子和远山,天地开阔。来这里不必当游客,当作一次朝山,脚步放轻,心反而静得下来。
山脚下有歌圩场,平时常有民间歌队对唱,农闲和节庆更热闹。壮族山歌自古以对唱传情、以歌说理,敢壮山是公认的歌圩发源地之一。我遇上一群后生在树下练歌,高音清亮,词里唱的是祖辈和庄稼,听来朴素又动人。景区也会安排民俗表演,铜鼓、绣球、壮锦轮番上台,比大城市剧场里的编排更接地气。想参与就对歌队笑一笑,人家多半乐意带你哼两句,不必懂词也能乐在其中。
若时间能卡在农历三月初七到初九前后,敢壮山会办盛大的布洛陀文化旅游节,附近几县的壮侗同胞聚到山上,对歌、祭山、巡游,场面壮观。我没能赶上正日子,听当地人讲起那种万人大歌圩的阵仗,仍觉震撼。节期山下的田阳城区也会摆长桌宴、办集市,五色饭、酸肉、米酒一字排开。想看地道的民俗,就为这几天专程来;平时来则清静,各有各的好。出行前查好当年节期,避免扑空。
敢壮山景区收门票,价格在几十元,学生和老人有减免,具体以门口公示为准。开放时间一般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节庆期间会延长并加开夜场。山上的祭祀活动和歌圩表演多集中在上午到午后,想看表演别去太晚。我建议买票后先看表演场次的牌子,再安排登山顺序。停车免费,自驾的朋友直接开到山门。农历节日人多,门票可能限流,早到更稳妥。
我排的路线是:早晨八点进山,先到歌圩场看民俗表演,再沿神道登主峰看布洛陀像和祭祀台,中午下山到山脚吃农家饭,下午去田阳城区逛农贸和壮锦作坊。全程半天多一点,不累。若赶上节庆,把下午留给歌圩和对歌,晚上看巡游。从百色市区来去都方便,一天打个来回足够。带着敬意走,别在祭祀台前大声说笑,尊重当地的信仰习俗,旅途会更顺。
田阳一带的壮族吃食有浓烈的山野气。五色糯米饭用植物汁染成黑红黄紫白,逢节必做,软糯清香,我连吃两碗。酸肉是侗壮共有的家常,猪肉拌糯米和盐封进坛子发酵,酸香开胃,配粥下饭都好。还有竹筒饭、芭蕉叶包肉、河里的鲜鱼。山下的农家乐能做这些,价格亲民,分量足。我建议点一桌家常拼着吃,比单点更能尝全。吃完带点壮锦小件或者五色饭料回家,是不张扬的纪念。
敢壮山本身没有像样酒店,我建议住田阳城区或者百色市区。田阳离山近,旅馆便宜,本地生活气足,晚上能逛夜市吃酸嘢。百色市区选择更多,从连锁到星级都有,适合想住得舒服的朋友。节庆期间两地房间都紧,提前订。无论住哪,第二天早出发上山,避开日头和人流。山里信号时好时坏,订房和导航提前弄好,到了再找容易抓瞎。
春天是敢壮山宜人的时节,山坡绿意浓,又赶上歌圩节,气氛足。夏天湿热多雨,带伞和防蚊,登山趁早趁晚,正午别硬爬。秋天干爽,天高云淡,拍山景好看。冬天偏凉,南方无暖气,住店问取暖。山道石阶多,鞋要防滑,祭祀台前地面平整但人多。尊重民俗,不踩祭祀物、不对神像指指点点。手机支付通行,小镇现金也备一点。山里水贵,自己带瓶水,省得半山买不到。
在百色多留一天,市区有百色起义纪念园,讲这片红土地的故事,展馆实在,免费开放,值得静心看。再往城北去澄碧湖,湖面宽阔,青山环抱,可坐船游也可沿湖走,安静得像世外。若往靖西方向,通灵大峡谷和鹅泉的水色堪称一绝。把敢壮山的文化、纪念园的历史、澄碧湖的山水串起来,百色这片地界会比你以为的更有厚度。我回来后常想起山风里那阵铜鼓声,那是别处听不到的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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