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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以螺蛳粉闻名,但往北走一百多公里的三江侗族自治县,藏着更安静的风景。这一次我从西安出发,目的地是两处:一座漂在融江里的水上古城丹洲岛,和一个活着的侗寨冠洞。一个讲历史,一个讲人情,搭配起来恰好是把广西的慢和少数民族的热闹都尝了一遍。从西北的干燥到岭南的湿润,身体的适应本身就是旅行的一部分。
西安北客站有高铁到柳州站,全程约十个小时,二等座票价在七百元左右,适合不赶时间想看看沿途的人。也可以飞柳州白莲机场,两个半小时落地,机票淡季四百元到七百元。到了柳州再转汽车去三江,车程约两个半小时,票价五十元上下。自驾走包茂高速经重庆、贵阳到三江,全程约一千二百公里,分两天开比较轻松。无论哪种方式,最后一段进侗乡的山路都弯多,晕车的人备好药。
丹洲岛是融江中的一个江心岛,面积约一点五平方公里,四面环水,不通桥,进出全靠摆渡船。岛上曾设过怀远县治,所以又叫丹洲古城。如今岛上没有汽车,岛上的声响只剩江水、鸟叫和脚步。岛上种满柚子树,秋天满岛飘香。这种与世隔绝的格局,在广西的岛屿里很少见,也因此成了深度游爱好者偏爱的地方。
上岛后第一件事是把节奏调慢。沿着环岛石板路走一圈约四公里,能看到老城门、古城墙残段和几口古井。村民多在门前晒柚子皮、编竹器,遇见了聊两句,比看景点有趣。岛上有几家茶馆,点一壶本地茶坐半天,江风一来暑气全消。建议住一晚,夜里没有路灯污染,星空很清楚,清晨被渡船的马达声轻轻唤醒,是城市里得不到的体验。
丹洲的古城墙建于明代,用青石垒成,虽经岁月剥蚀仍看得出方正轮廓。墙根下的柚子林是岛上的经济命脉,品种叫沙田柚,皮厚肉甜。十月底到十一月采摘季,整岛都是柚香,游客可以进园自采,按斤计价。当地人把柚子皮晒干做糖渍,是带得走的小礼物。沿城墙根散步,一边是江水,一边是果树,这种画面在别处很难复制。
冠洞侗寨离三江县城不远,是保存较好的侗族村寨之一。寨子中央的鼓楼是木质宝塔式建筑,不用一根铁钉,全靠榫卯咬合,高约二十米,是村民集会和议事的地方。鼓楼下常有人坐着绣花、编带,老人讲古。寨边还有风雨桥,桥廊遮风挡雨,是侗乡最具标志性的建筑。走在寨子里,木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炊烟从屋顶升起,生活感扑面而来。
冠洞的夜常有侗族大歌表演,这是一种多声部无伴奏合唱,已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歌者多为寨中男女老少,声音清亮又浑厚,唱的多是农耕、爱情和祖先的故事。表演通常在鼓楼坪或风雨桥上,不喧哗,却能把人唱安静。游客也可以跟着学几句,或者试试芦笙的吹法。这种参与感,是看风光片永远得不到的。
丹洲岛收取摆渡船费和入岛清洁费,往返船票加门票大约在三十元到五十元,车辆不能上岛,须停在岸上停车场,停车费一天十元左右。冠洞侗寨一般免大门票,民俗表演可能单独收费,约五十元到八十元。丹洲岛全天可进,摆渡船早七点到晚六点往返密集;冠洞白天随时可逛,表演多安排在晚上七点半后。节假日船班会增加。
第一天西安高铁或飞机到柳州,转车到三江住下。第二天上午去丹洲岛,环岛步行加柚子林,住岛上。第三天上午离岛,下午到冠洞侗寨,看鼓楼风雨桥,晚上听大歌住寨边民宿。第四天回三江县城采购侗布和油茶,午后返程。这条线把西安到广西旅游的山水与人文都装下了,节奏舒服不累。
三江的饮食酸辣开胃。油茶是天天必喝的,和富川做法相近但更稠;酸鱼酸肉是侗家待客硬菜,发酵风味独特,初次尝试量力;糯米糍粑、竹筒饭都带着草木香。县城的夜市有烤鱼和牛瘪火锅,后者口味重,敢尝试的可以试试。一顿正餐两人八十元到一百二十元能吃得丰富,物价比西安略低。
丹洲岛上有农家客栈,由老宅改造,一晚一百二十元到两百元,条件朴素但干净,能听江声入眠。冠洞寨边有不少民宿,木楼结构,标间一百五十元左右,有的带观景阳台。三江县城酒店最齐全,连锁和经济型都有,一百到两百五十元。旺季如秋收和春节侗年要早订。选住处优先看卫生和评价,山里条件有限,别期待豪华。
春秋最宜,三月油菜花、十月柚熟都是好时候;夏天融江水量大,坐船有气势但注意防晒;冬天湿冷,屋里没暖气,带厚衣。贴士:其一寨中多木楼,防火第一,不随意丢烟头;其二尊重侗族禁忌,不踩门槛、不摸鼓楼的鼓;其三山路弯多,备晕车药;其四带现金,小摊不都能扫码;其五拍照先征得老人同意。
从三江往南有程阳八寨,由八个侗寨连成,风雨桥和鼓楼最为密集,是桂林旅游线路之外另一处侗乡精华。再往柳州市区,可以看看柳侯公园和工业博物馆,吃一碗地道的螺蛳粉收尾。把丹洲、冠洞、程阳串起来,配上一碗粉,就完成了一次扎实的柳州深度行,也让西安到广西的旅程更有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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