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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知道蓝田出玉、出猿人,却不知道在蓝田王顺山脚下,还藏着一座被誉为"中国第二敦煌"的水陆庵。我是某个周末被朋友拉着去的,本以为就是个普通小庙,结果站在诸圣水陆殿里抬头那一眼,被满壁悬塑惊得说不出话。那是明代的彩塑,三千多尊人物、亭台、山水、瑞兽层层叠叠悬在四面墙上,金碧中透着古朴,细腻到衣褶都分明。这篇攻略写给同样爱看古建和雕塑的你,把水陆庵的位置、看点、怎么去、门票多少、什么时候拍照最好、周边王顺山和辋川怎么顺路玩、以及蓝田吃什么都理清楚。它离西安不过四十公里,半日就能打个来回,却足够让你记很久。
水陆庵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具体在王顺山脚下的一个山谷里,距离西安市区大约四十公里。它原本是六朝向时期所建寺庙的一部分,后来在明代被秦王朱怀埢家族修为家庙,并在正殿诸圣水陆殿内完成了那堂惊世悬塑。所谓水陆庵,名字源于水陆法会,是古代超度亡灵、普济水陆众生的道场。今天的山门不大,藏在林木之间,不留意很容易开过。但一进殿,格局全变。整个诸圣水陆殿并不算特别大,可四面墙壁、梁柱、藻井全被彩塑覆盖,据传有数千尊造像,把儒释道三教人物、本生故事、山水楼阁全捏在了一处。这种把立体圆塑、高浮塑、悬塑结合到极致的手法,在国内极为罕见,所以才有"第二敦煌"的民间说法。去之前心里有个底:这是一座以雕塑取胜的殿,不是以建筑宏大取胜的庙,看点全在墙上的泥与彩。
进殿之后,最值得盯住看的,是南北两壁的大型组塑。南壁和北壁分别以上下多层布局,讲述不同的佛教故事与世俗场景,人物小到几厘米,却眉眼清楚、神情各异。正中供奉的是释迦牟尼,周围弟子、菩萨、天王、力士层层环绕。最妙的是那些悬塑,人物仿佛从墙里飘出来,衣带当风,连铠甲的鳞片都一片片塑出。梁架上还有十二圆觉菩萨、二十四诸天等形象。我个人最推荐看三个细节:一是北壁那组"横三世佛"背景里的亭台楼阁,远小近大,像把一幅山水画立了起来;二是那些供养人像,穿着明代衣冠,是研究中明服饰的活标本;三是殿内大量连环画式的本生故事,从出生到成佛一串讲完。因为塑像密集,第一次去容易眼花,建议先整体扫一遍,再锁定一两壁细看,配合讲解慢慢品,半小时根本不够。
水陆庵在蓝田,去法主要有两种。自驾最方便,从西安市区出发上沪陕高速,往蓝田方向走,在蓝田东或者相应出口下,再沿指示牌往王顺山方向,导航直接搜水陆庵即可,全程大约一小时出头,沿途是秦岭北麓的山景,本身也舒服。不走高速的话,也可以经环山公路转蓝葛路过去,路稍绕但风景好。公共交通相对麻烦些:可以先从西安坐车到蓝田县城,蓝田汽车站有发往周边乡镇的班次,到王顺山或水陆庵附近的乡镇后再打车或步行接驳,班次不多,务必提前查好返程时间。我的建议是,若两三个人同行,自驾最省事,能顺路把王顺山、辋川一起玩了;若单人又没车,可以报个西安出发的一日游小团,或者坐到蓝田后包车往返,别指望公交能卡准点。无论哪种方式,山区信号时好时坏,出发前下载好离线地图。
水陆庵的门票一直很良心,属于低价甚至免票开放的文保单位,具体票价和是否免票以景区官方公示为准,去之前最好在官方或蓝田本地发布的信息里再确认一遍,因为小景区的政策偶尔会调整。即便收费,价格也多在十几元到几十元之间,比起动辄上百的大景区,几乎可以忽略。开放时间一般是白天,冬季会提前闭园,去前查好。进殿参观通常不允许使用闪光灯拍照,因为彩塑表面的矿物颜料怕强光,这一点后面拍照部分还会说。带老人孩子的,这里台阶不多、动线短,比爬大山轻松,很适合作为家庭半日游的一站。需要提醒的是,水陆庵不是商业景区,配套简单,周边没有大型游客中心,吃饭购物都得到蓝田县城或王顺山脚下,别指望到了再解决温饱。
看水陆庵,光线是灵魂。殿内主要靠自然光从门窗透入,上午九十点钟的斜射光打在北壁,塑像的立体感和色彩最出彩;午后光线转暗,细节会糊。所以想看清楚、拍好看,尽量上午到。拍照规矩要守:严禁开闪光灯,这点反复强调都不为过,闪光会加速颜料老化;三脚架在窄殿里会挡路,基本用不上;想拍清晰,可以把手机或相机感光度调高,靠窗站位借自然光。构图建议拍局部而非全景,因为满壁太密,全景反而乱,挑一尊菩萨、一组楼阁特写更有味道。人少的时候,站在殿中央慢慢转一圈,比急着拍强。如果赶上阴天,光线均匀反而适合拍细节,不必懊恼。最后提醒,殿内空间有限,旅游团一来就转不开身,尽量卡开园或午后临近闭园前去,体验天差地别。
水陆庵在王顺山脚下,既然都到了,王顺山完全可以顺路爬一爬。王顺山又名玉山,是蓝田的名山,相传因孝子王顺担土葬母而得名,山势雄奇,有"陕西小黄山"的说法,夏天避暑、秋天看红叶都不错。体力好的可以登顶看云海,一般的沿步道走一段赏景即返。另一个值得提的是辋川,唐代诗人王维曾隐居于此,留下《辋川集》和辋川别业,文青们会专门去寻那些诗意地名。今天辋川一带已成山谷村落与溪流风光,适合自驾慢游、拍照打卡。把水陆庵、王顺山、辋川串成一条线,正好是充实的一天:上午看塑,中午蓝田吃饭,下午登山或游辋川,傍晚回西安。这条线尤其在春秋最舒服,夏天记得防晒补水,冬天部分山路可能有积雪结冰,注意安全。
蓝田是陕西有名会吃的地方,来了不能空嘴走。首推蓝田饸饹,这是一种用荞麦或杂粮压成的细面,配上酸辣汤底或臊子,爽滑开胃,县城里老字号面馆都有,早中晚都能吃。其次是蓝田九大碗,顾名思义是九样蒸碗菜,有荤有素,过去是红白事上的席面,如今餐馆也能点到,适合三五人围坐尝个热闹。还有神仙粉,用山里一种树叶熬制冷却成冻,凉凉滑滑,浇上酸辣汁,夏天吃特别解暑,名字带点传奇色彩,其实做法朴素。此外蓝田玉山产的葡萄酒小有名气,爱喝两口的可以带一瓶。吃饭地点建议放在蓝田县城,从水陆庵出来开车二十来分钟就到,县城餐馆选择多、价格实惠,比守在山门口的零星摊点强太多。想带手信,蓝田玉器和石榴都是当地招牌,但玉器水较深,购买要到正规店并索要凭证。
水陆庵虽小,坑也不少。第一,别把它和蓝田其他景点搞混,蓝田有猿人遗址、有王顺山、有辋川,水陆庵专指那座有悬塑的殿,导航搜错了会白跑。第二,山区路况复杂,自驾别开太快,弯路多、偶有落石,雨天更要小心。第三,水陆庵本身不收高价,若遇到门口有人拦车收"停车费""讲解费",先问清是不是官方,很多是村民自设的,可酌情给点停车费但别被吓唬。第四,殿内严禁闪光灯,既是规矩也是公德,守着。第五,公共交通班次少,别卡着最后一班返程车的时间玩,容易滞留。贴士方面:穿舒服鞋、带点水和干粮、手机充满电;想听门道可以约个蓝田本地的讲解,或者提前看些悬塑的科普再去看;最佳季节是四五月和九十月的蓝田,山青水绿,气温宜人,拍照光线也柔。这样一趟下来,才不虚此行。
看懂水陆庵,得先懂一点它背后的来龙去脉。这处殿宇最早可追溯到六朝,本是悟真寺的一部分,后来几经兴废。到了明代,秦王朱怀埢家族把它修为家庙,并请工匠在诸圣水陆殿内完成了那堂悬塑,用作水陆法会的道场,超度水陆众生。正因如此,殿内题材极杂:佛教的佛菩萨、罗汉、金刚,道教的仙官、星君,儒家的忠臣孝子,甚至市井百姓、乡野景物都被捏了进去,三教合一,蔚为大观。这也是它被称作第二敦煌的原因,不是规模比敦煌,而是把如此庞杂的信仰世界浓缩进一方小殿,且保存至今,极为难得。历史上水陆庵曾长期湮没乡野,直到近现代被重新发现、保护,才逐渐被外界知晓。知道这段身世,再抬头看那些悬塑,会觉得每一尊都不只是泥胎,而是一段被定格的明代人间烟火。
水陆庵单独看大约两小时足够,因此很适合和蓝田其他点串成一日线,不虚此行。我推荐两条。第一条是塑加山线:上午到水陆庵看悬塑,中午蓝田县城吃饸饹或九大碗,下午上王顺山,沿步道赏景,体力好登顶看云海,傍晚返西安,这条线动静结合,最为经典。第二条是塑加诗线:上午水陆庵,午饭后去辋川,沿山谷溪流慢走,寻王维别业的诗意地名,适合不爱爬坡、偏爱清幽的人。若只想轻松半日,水陆庵加蓝田县城吃一顿也圆满。时间上,水陆庵建议上午到,光线好、人又少;王顺山下午易起雾,要留足下山时间。自驾最顺,几个点之间开车都不远;无车可包车一日,比公交拼凑省心。无论哪条线,山里信号不稳,提前下好离线地图,带足饮水和干粮,别指望景点补给。
水陆庵是国保单位,参观时几分规矩要守。殿内严禁闪光灯,这条反复说都不为过,矿物颜料怕强光,一闪可能加速老化,公德心在这一刻最要紧;不大声喧哗,悬塑是安静的艺术,吵闹坏了氛围也扰了他人;不触摸塑像和墙壁,手上油脂会留痕;不攀爬、不刻画,更不在殿内饮食;带孩子的看管好,别让小手去够低处的泥塑。殿外山门和院落可以稍作停留,看看古柏和碑石,但同样别乱刻。这些规矩不是束缚,而是让这堂明代悬塑能再多活几百年,后人流连。守礼的游客,才配得上这样珍贵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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