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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兴平茂陵最大的优势,是它所处的位置。陕西省咸阳市这一片渭河北岸的台塬,历史上叫五陵原,西汉九座帝陵有五座分布在这条塬上,往西往北再走一点,就进入唐十八陵的范围。也就是说,你从西安出发往西开一小时,落脚点周围五十公里内,能把西汉与盛唐两个王朝的帝陵制度看个大概。这种密度在全国都少见。所以我一向不建议客人把茂陵单独跑一趟,串起来玩,性价比会高出一大截。下面把可以串的点和四季的时令一次讲清楚。
这是离茂陵最近的一组,开车 20 分钟左右就到,几乎所有一日游都会带上。马嵬驿民俗村建在坡地上,关中院落、手工作坊、小吃街是三大内容,逛吃两小时很轻松,人均消费参考 30 到 60 元。杨贵妃墓就在附近,是唐代遗存,规模不大,园内有碑刻与陈列,看一小时足够,门票参考 30 到 50 元,以景区当日公告为准。这一组的价值在于时代跳跃:上午看西汉的石刻,下午看唐代的遗址,中间隔着七百多年,站在同一片塬上感受特别直观。
乾陵在咸阳乾县,从茂陵开车过去大约 50 分钟。它是唐高宗与武则天的合葬陵,采用依山为陵的做法,整座山就是陵墓本体,气势与茂陵的人工封土完全不同。司马道两侧列着石人石马、翼马、鸵鸟、无字碑与述圣纪碑,那一长列石刻仪仗队看下来非常震撼。乾陵至少要留 3 小时,爬坡有一定强度,门票参考 100 元上下,旺淡季有别。把茂陵与乾陵对比着看,能清楚地看出从西汉到盛唐陵墓形制的演变,这是关中历史线路里含金量最高的一组对照。
汉阳陵是汉景帝与王皇后的合葬陵,位于咸阳渭城区,靠近机场,从茂陵开车约 50 分钟。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地下遗址博物馆,参观时走在玻璃通道上,脚下就是原状保存的陪葬坑,成排的裸体陶俑与陶制家畜清晰可见,那种贴近感在别处很难有。门票参考 70 到 90 元,游览 2 到 3 小时。汉阳陵与茂陵同属西汉帝陵,一个以陶俑陪葬体系见长,一个以大型石刻见长,两者互补性极强,做汉陵主题两日线的话,这两处是必选项。
咸阳博物院在咸阳老城,馆藏的西汉三千彩绘兵马俑是镇馆之宝,那批陶俑体量比秦俑小得多,但阵列完整、彩绘残留清晰,能看出西汉军阵的组织方式。参观 2 小时,与茂陵的汉代主题正好呼应。袁家村在礼泉,是关中民俗与小吃的集大成者,作坊街区做得很成熟,适合带孩子,也适合行程收尾时轻松一下。这两个点一文一玩,可以根据同行者的偏好二选一,或者两天线里各安排一个。
一日组合甲:茂陵加马嵬驿加杨贵妃墓,汉唐各半,最省心。一日组合乙:茂陵加咸阳博物院,纯博物馆路线,适合带老人与历史爱好者。一日组合丙:茂陵加袁家村,逛吃为主,亲子首选。两日组合:第一天茂陵加马嵬驿,宿咸阳;第二天汉阳陵加咸阳博物院。三日组合:第一天茂陵与马嵬驿,第二天乾陵与永泰公主墓,第三天汉阳陵与咸阳博物院。按自己的时间挑一条照着走就行,路线上都不绕远。
关中的春天来得干脆。三月中旬之后气温回升,四五月是全年体感最好的时段,白天 15 到 25 摄氏度,早晚微凉。这个季节馆区的树开始返绿,露天石刻区不晒,走起来轻松,登霍去病墓顶远眺关中平原,麦田是大片的青绿色,视野通透。春季也是关中的花期,塬上的桃杏梨花零星开着,配着土黄色的陵冢别有味道。要注意的是春季风沙天偶尔会有,能见度会打折,出行前看一下当天的空气情况。穿衣带一件薄外套应对早晚温差就够。
关中的夏天热而闷,七八月正午地表温度很高,露天石刻区没有遮挡,暴晒之下站十分钟就受不了。夏季来茂陵的核心策略就四个字:早去早回。8 点半开门就进,把石刻区放在上午 10 点前看完,10 点之后转进展厅避暑,11 点半出园。防晒帽、防晒霜、太阳镜、遮阳伞按需带齐,水至少准备两瓶。馆区林木葱郁,树荫下凉快但蚊虫多,驱蚊水提前喷在脚踝和小臂。夏季也是关中的雨季,午后阵雨说来就来,随身带件轻便雨衣比带伞方便。
如果只能选一个季节来咸阳兴平茂陵,我一定推荐秋天。九月下旬到十一月中旬,气温 10 到 22 摄氏度,天高云淡,空气通透度是全年最好的,站在霍去病墓顶往北望,茂陵封土与远处的塬地层次分明,能见度好的日子甚至能望得很远。馆区的树开始变色,黄叶配着土色的墓冢与灰白的石刻,色调非常和谐,是摄影的黄金期。秋收之后田野呈现大片的土黄,五陵原那种苍茫感这时候最足。唯一要注意的是十一长假人多,尽量错开。
冬季是茂陵的淡季,游客明显少,想安安静静看石刻,这是最好的时候,运气好的话石刻区就你一个人。门票通常执行淡季价格,开放时间会缩短,冬季闭馆提前,下午 5 点半左右就停止入园,停止售票更早,一定要提早出发。关中冬天最难受的不是低温而是风,塬上开阔,风一起体感温度直降,登墓顶时风更硬。防风外套、帽子、手套、围巾都要带,比在城里多加一层。相机电池低温掉电快,备用电池贴身放。雪后来看石刻别有一番味道,但要留意路面结冰。
茂陵整体客流不算大,但集中时段还是明显。旅游大巴通常在上午 10 点到 11 点半到达,这是全天最挤的窗口。想清静,8 点半开门进园,或者下午 3 点半以后来,都能避开。工作日永远比周末舒服,周二到周四最理想。节假日尤其是五一、十一、春节,人流会明显上一个台阶,可能有限流或需要提前实名预约,务必提前一天确认预约方式与名额,以景区当日公告为准。淡季的工作日是体验天花板,缺点只有一个,就是冷。
春秋两季:长袖加薄外套,早晚加一件;平底鞋;太阳镜;一瓶水。夏季:透气短袖、防晒衣、宽檐帽、防晒霜、驱蚊水、两瓶水、轻便雨衣;不建议穿凉鞋,馆区有土路。冬季:保暖内衣、抓绒、防风外套三层,帽子手套围巾齐全,厚底防滑鞋;保温杯里带热水。全年通用的是:合脚的平底鞋、充电宝、有效证件与优惠证件、离线地图。带相机的话四季都建议备一块电池,秋冬尤其必要。
春秋两季体感好,可以把露天为主的点排满,比如茂陵加乾陵这种走路多的组合完全扛得住。夏季要反过来,把室内为主的点往中午放,上午茂陵、中午吃饭休整、下午汉阳陵的地下博物馆或者咸阳博物院,全程避开正午暴晒。冬季则要压缩露天时间,茂陵看两小时就够,剩下时间放在室内馆,同时把返程时间提前,关中冬天天黑早,下午 6 点天就暗了,山路与乡道夜间行车要格外小心。雨雪天气直接改室内线,别硬扛。
五陵原一带是农业区,路上的田野景色其实是行程的一部分。春天麦苗青绿,四五月麦浪起伏;六月上旬前后麦收,塬上金黄一片,收割机作业的场面很有生活气;夏秋种玉米,绿得浓密;十月之后秋收结束,田野露出土色,配着一座座封土堆,那种苍茫感是关中特有的。自驾的话建议不要全程走高速,下高速后那段乡道慢慢开,两边的村落、砖房、树行都很耐看。停车拍照要找安全的路边,别占道。
关中的民俗活动多集中在农历新年前后与传统节令。春节到正月十五期间,马嵬驿、袁家村这类民俗村会有社火、秧歌、锣鼓、皮影、剪纸等展示,年味很足,但人也最多。清明前后是踏青时节,塬上人不少。农历传统节日期间,本地的面食与糕点会有应节的花样,比如花馍造型丰富,值得看一看。这些活动的具体时间每年不同,出行前查一下当地文旅部门的公告最准。参与民俗活动时尊重当地习俗,观赏为主,不要打扰表演者。
综合天气、光线、客流、体验四个维度,我的结论是:首选十月上旬到十一月中旬,避开十一长假;次选四月到五月中旬;夏季七八月只推荐早场,下午别安排露天行程;冬季适合想清静看石刻的深度游客,但要做好抗风准备。一天之内的最佳时段是上午 8 点半到 11 点,以及下午 3 点半到闭馆前,光线与人流都友好。按这个时间去,同样一趟茂陵,体验能差出一个档次。
几件事说在前面。第一,各景点的开放时间不一致,串联时按最早闭馆的那个倒推,别把乾陵这种要爬坡的点排在下午四点。第二,点与点之间都有车程,两个点之间预留 1 小时缓冲,不要卡着算。第三,一天最多排三个点,四个以上必然赶。第四,各处票价与优惠政策不同,学生老人军人证件随身带着,能省不少。第五,本文所有价格与时间都是参考值,会随季节与政策调整,出发前请以各景区当日公告为准,这一点比什么攻略都重要。
带老人的家庭:选春秋,避开高温与严寒,行程压到两个点以内,全程平路优先。带小孩的家庭:选春秋或者暑期早场,暑期务必早去早回,把袁家村这类互动性强的点放在下午。摄影爱好者:秋天,尤其是雨后初晴的日子,空气通透度最高,早晚各拍一场。历史爱好者:冬季工作日,人少能慢慢看,把茂陵、汉阳陵、乾陵分三天走透。第一次来西安的普通游客:任何季节都可以,按一日游组合甲走,性价比最高,也最不容易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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